“你等一下,等我說開始你再寫,我要錄屏。”
“明白。”
過了十幾秒,對方的彈幕再次出現。
“好了,可以開始了。你就寫:張宇翔,生日快樂。”
“好的。”
王曉亮凝神靜氣,飽蘸濃墨,在宣紙上一氣嗬成地寫下了那七個字。
筆鋒流轉,力道十足。
“哇,還能這麼玩?”
“這比送電子賀卡有排麵多了。”
直播間裡的人似乎被這種新奇的互動吸引了,人數開始緩慢上漲。
這時,又一條彈幕跳了出來。
“主播,幫我寫一個‘趙辛曼是個王八蛋’!”
王曉亮愣了一下。
他立刻想起了培訓課裡講到的直播違禁內容,辱罵、人身攻擊都屬於高壓線,一旦被係統檢測到,輕則警告,重則直接封禁直播間。
“抱歉這位朋友,不能寫罵人的話。”他耐心地解釋,“直播間隻能寫一些祝福、鼓勵或者美好的話語。”
那人似乎來勁了。
“你寫!我給你刷個火箭!”
火箭!那可是平台最貴的禮物之一了。
直播間裡一陣騷動,不少人開始起哄。
王曉亮卻很堅定。
“大哥,心意我領了,火箭真不用。我免費給您寫一幅彆的,您想寫點啥好聽的,我都給您寫。”
他的態度不卑不亢,既拒絕了無理的要求,又給足了對方麵子。
那個ID沉默了一會兒,可能也覺得自己的要求有點過分,加上王曉亮態度很好,便發了條新的彈幕。
“行吧,那你給我爸媽寫一幅,就寫‘平安康健’。”
“好嘞。”
王曉亮爽快地應下,換了張新紙,認真地寫下了這四個充滿祝福的字。
字體端正,結構穩健,透著一股安穩祥和的氣息。
“寫得真好。”那人留言道,“這個能給我郵寄到家嗎?”
“可以的,您後台拍四個字就行。”
這個小插曲,仿佛打開了一個開關。
直播間裡的氣氛徹底活躍了起來。
“主播,幫我寫個‘我愛劉菲菲’!我要去表白!”
“主播,給我寫‘逢考必過’,刷個氣球如何!”
“主播,我失戀了,給我寫一句‘此情可待成追憶’……”
“主播,幫我寫一幅丁勇強是個情聖,可否,氣球已刷!”
這明顯是罵這個丁勇強是個渣男的。
要求五花八門,有刷禮物的,也有白嫖的,有真情實感的,也有純屬惡作劇的。
隻要不是觸犯底線的辱罵,哪怕是文雅一點的“陰陽怪氣”,王曉亮也來者不拒,權當是練筆。
氣氛越來越熱烈,兩個小時的時間轉瞬即逝。
王曉亮感覺自己的手腕都有些酸了,嗓子也微微發乾。
他看了一眼時間,決定下播。
“感謝大家的支持,今天就到這兒了,明天同一時間再見。”
關掉直播後,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靠在椅子上,這活不輕鬆呀,關鍵是自己有點手忙腳亂,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他迫不及待地打開後台,查看今晚的戰果。
禮物收益:一百六十四元。
按照平台五五分成的規則,他能拿到八十七元。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點開了小店的後台。
訂單數量那一欄,一個鮮紅的數字赫然在目。
“20”。
總共一千元!
兩項收入加起來,一千零八十七元!
就這麼兩個小時,自己動動筆,說了幾句話,就賺到了一千零八十七元!
一股巨大的喜悅和不真實感瞬間將他淹沒。
他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在狹小的房間裡來回踱步,最後忍不住揮了一下拳頭,發出一聲壓抑的歡呼。
這是不是太幸運了!
他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收入衝昏頭腦。
第二天一早,他就開始認真地處理這些訂單。
他把五個客戶的要求一一列出,然後莊重地鋪開宣紙,像是對待一件藝術品一樣,為每個人書寫。
每寫完一幅,他就用手機拍下清晰的照片,發給對應的客戶確認。
“您看這樣可以嗎?有沒有哪裡不滿意?”
大部分客戶都非常滿意,隻有一個要求寫“前程似錦”的客戶,覺得“錦”字的最後一筆不夠舒展。
王曉亮二話不說,立刻換了張新紙,重新為他寫了一幅,直到對方滿意為止。
全部搞定後,他又跑到附近的文具店,買了專門用來包裝字畫的硬紙筒和防震的氣泡膜。
他小心翼翼地將每一幅作品卷好,裝進紙筒,封上膠帶,然後工工整整地在外麵貼上快遞單。
確認完所有地址和聯係方式後,他抱著一捆畫筒,找到了最近的快遞點,將它們一一寄出。
做完這一切,他感覺自己像一個真正的小老板,充實而又滿足。
就在他哼著小曲往回走的時候,手機微信響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是那個批發店的胖老板發來的消息。
“小子,有空沒?來我店裡一趟。”
王曉亮本來就打算這兩天專門去感謝一下老板,沒想到老板先聯係他了。
胖老板其實也是他圈定的貴人之一。
他立刻回複:“有空有空!老板您稍等,我馬上就過去!”
王曉亮想起胖老板平時總愛在店裡喝兩口。
他心思一動,轉身就近找了一家有名的鹵菜店,要了一份豬頭肉,又稱了些鹵花生和豆乾。
然後,他提著東西,拐進一家煙酒專賣店,買了兩瓶胖老板喜歡喝的玻璃瓶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