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亮捏著手機,耳邊還回蕩著胖老板那充滿火藥味的質問。
請假?
這兩個字像兩根針,紮得他心裡一陣刺痛。
他們是合夥人,不是上下級。他王曉亮出技術,出時間,出精力,每天泡在工地上吃灰,是為了他們共同的事業,不是為了給誰當牛做馬。
裝修工序本身如此,牆麵需要晾乾,這是常識,強行施工隻會導致後期開裂返工,到時候損失的錢和時間更多。
他沒有休息,更沒有偷懶。
憑什麼要用“請假”這種居高臨下的詞彙?
一股無名火從胸口竄起,燒得他喉嚨發乾。
他想把這些道理吼回去,想質問胖老板到底把不把他當成一個平等的合作夥伴。
可話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現在翻臉,是不是這次合作的機會就沒有了。
公交車進站的提示音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電話那頭,胖老板似乎也察覺到氣氛的僵硬,沉默了幾秒鐘。
當他再次開口時,那股子火氣消散了不少,換上了一種刻意放緩的腔調。
“行吧,曉亮啊,今天就先停一天。你這一周也確實辛苦了,我知道的。”
胖老板的話語裡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卻更像是一種施舍。
“不過,下次,有什麼事情,你一定要提前跟我打個招呼。這麼大的店麵,每天的租金和開銷都不是小數目,我得心裡有數,對不對?”
王曉亮沒有接話。
他不想說“好”,那等於承認了自己是需要彙報的下屬。
他也不想再爭辯,因為毫無意義。
胖老板要的不是解釋,而是服從。
“行了,那你好好休息一天!”胖老板自說自話地結束了通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王曉亮心裡五味雜陳。
剛剛因為要去見魏子衿而雀躍不已的心情,此刻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涼了半截。
他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但這種不被尊重的感覺,讓他格外憋悶。
合夥,合夥,合的是利益,夥的也該是人心。
怎麼剛剛開始,那個一口一個“兄弟”的胖老板,變成了現在這個頤指氣使的“老板”?
公交車緩緩停靠在麵前,車門打開。
王曉亮甩了甩頭,把那些煩心事暫時壓進心底,邁步上了車。
車窗外,城市的光景飛速倒退。
他靠在窗邊,努力讓自己的思緒重新回到魏子衿身上。
她的笑,她的擁抱,她的一切。
隻有想到她,才能重新變得柔軟起來。
到了魏子衿家樓下,他熟門熟路地走進單元門。
剛到門口,就收到了她的信息:“我還在練車,快結束啦,你先上去等我!”
王曉亮回了個“好”,開門進了屋。
房間裡收拾得很乾淨,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馨香,是她身上獨有的味道。
他換了鞋,環顧四周。
雖然整潔,但沙發上還搭著她昨天換下的外套,茶幾上放著看了一半的書。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走過去,把外套掛好,把書簽上書簽,擺放整齊。
剛做完這些,門鎖就傳來“哢噠”一聲。
魏子衿回來了。
她一進門,看到站在客廳裡的王曉亮,眼睛瞬間就亮了。
那是一種無法掩飾的,發自內心的喜悅。
“你來啦!”
她踢掉鞋子,幾乎是撲過來的,整個人都跳到了王曉亮的懷裡,雙腿盤在他的腰上。
王曉亮穩穩地接住她,雙手托著她的臀部,將她緊緊地擁在懷中。
女孩身上帶著外麵陽光的氣息,還有洗發水的清香,瞬間就填滿了他的整個世界。
之前因為胖老板而產生的那些不快,在抱住她的這一刻,煙消雲散。
所有的疲憊和委屈,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了無儘的溫柔。
“想我了沒?”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想死了!”魏子衿在他懷裡蹭了蹭,像隻滿足的貓,“整整五天,度日如年。”
“我也是……”
嘴唇已經粘在了一起。
互相扒著對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