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楊青玉”三個字,劉新宇的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畫!必須畫!怎麼帥怎麼來!”他立刻坐到了鏡子前,一副任由化妝師擺布的樣子。
半個多小時後,化妝師總算完成了她的工作。其實也沒怎麼畫,就是抓了抓頭發,
徹底清潔了皮膚,修了修眉毛,然後上了一層很薄的提亮乳液,讓三人的氣色看起來更好了。
確實看著更精神。
劉新宇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個紅包遞給化妝師。
“辛苦了。”
“哎呀,這可使不得。”化妝師連連擺手,“青玉已經給過錢了。”
“我媳婦給你的是報酬,我給你的是今天的喜氣。”劉新宇把紅包硬塞到她手裡,“拿著吧。”
化妝師這才高高興興地收下了,臉上的笑容也真誠了許多:“謝謝,按道理,你得叫我一聲姨的,我是青玉的表姨。”
原來還是個遠房親戚。
眾人吃了早飯,眼看著吉時將近。
劉新宇回房換上了一身大紅的中式禮服,金線繡著龍鳳呈祥的圖案,整個人顯得喜慶又貴氣。
“劈裡啪啦——”
外麵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鞭炮聲。
迎親的車隊要出發了。
沒有勞斯萊斯,也沒有上百輛豪車排成的長龍。隻有七輛清一色的黑色奔馳。
除了王曉亮和周強這兩個人,跟著去迎親的全是劉家的近親,叔伯兄弟,姑姨表親。加起來人數也是單數。
到了楊青玉家,
劉新宇就像是提線木偶,完全由旁邊一位專門負責禮儀的老人安排。
老人說一句,劉新宇就動一下。
叫跪,就跪。
叫敬茶,就敬茶。
讓叫誰就叫誰,讓叫什麼就叫什麼,態度恭敬得不行。
王曉亮和周強的主要任務,就是跟在劉新宇屁股後麵,幫他發紅包。
說著吉祥話。
凡是見到小輩,不管認不認識,紅包先遞上去,嘴裡還得說著吉利話。
一套繁瑣得讓人頭皮發麻的禮節走完,劉新宇終於得以衝進楊青玉的閨房。
房間裡,楊青玉穿著和劉新宇同款的鳳褂,頭上蓋著紅蓋頭,端莊地坐在床邊。
劉新宇咧著嘴,笑得眼睛都快沒了,他走到床邊,沒有按規矩去揭蓋頭,而是一把將楊青玉橫抱了起來。
“哦——”
屋子裡的親友們頓時發出了善意的哄笑聲。
楊青玉驚呼一聲,紅蓋頭都歪到了一邊,露出了她那張羞得通紅的臉。她下意識地伸出胳膊,緊緊環住了劉新宇的脖子。
劉新宇笑著,她羞著。
王曉亮的目光卻沒有在新人身上停留太久,他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魏子衿。
她站在楊青玉的伴娘團裡,身上穿著的,正是他前幾天為她買的那條裙子。
在嘰嘰喳喳的一群女人裡,她在發光。
王曉亮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她,忘了周圍的喧囂,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魏子衿似乎早就感應到了他的注視,也正偏著頭看他。
四目相對。
他看著她,她也羞著。
又是一波紅包攻勢,
終於把新娘抱出了閨房。
終於把新娘抱到了車上。
娘家人單數送親,一輛雷克薩斯570作為陪嫁,隨車隊返程。
迎親隊伍回到新房,依舊是各種各樣的規矩。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
最後,新郎新娘回房換衣服,準備去酒店迎接中午的賓客。
楊青玉換下繁複的鳳褂,穿上了一套改良過的中式禮服,酒紅色的旗袍款式,既保留了傳統韻味,又顯得身姿窈窕,更加現代。
顏色與劉新宇西裝的顏色相近。
曾海燕湊過去,有些好奇地問:“青玉,不穿婚紗嗎?穿婚紗多美呀!”
楊青玉搖搖頭,說:“爺爺不喜歡。”
“我也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