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亮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看到的,是劉新宇的豪爽大方。
而周強看到的,是劉新宇用錢做手術刀,精準地切除自己社交圈裡的“壞死組織”。
“強哥……你們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王曉亮由衷地感慨,“真想掰開看看裡麵是什麼構造。”
周強笑出了聲。
“其實沒什麼。我跟新宇在這點上有點像,都喜歡琢磨人。隻不過,他有個高手做老師,本人又有天賦,自然是比我強太多了。我呢,純粹是被生活逼出來的。小時候在街上混,不把人琢磨透了,我就得餓死,或者被人打死。”
“這讓我對人始終保持警惕,測人心也是必須的。”
“相比新宇,我的方法太直白,也太明顯。”
“怪不得……”王曉亮喃喃自語,“我現在也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觀察人,琢磨彆人在想什麼了。都是被你們倆影響的。”
“這是好事。”周強點點頭,“不光是你,你沒發現奇山也變了嗎?”
“奇山?他能變?”
“對。他能參加五十人的聚會,不是為吃東西,為什麼去了。不就是觀察人,驗證他四年所學嗎?”
王曉亮深以為然。
他沉默了片刻,想起自己和劉新宇差距很大,於是繼續問。
“強哥,你覺得,像我們這種普通人家的孩子,和新宇這種富家子弟,最大的差距到底在哪兒?”
周強聽到這個問題,沒有立刻回答。
他認真地想了很久,久到王曉亮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差距……”周強緩緩開口,“應該在父母的眼光上。”
“眼光?”
“對。普通人家的父母,眼光就是身邊的人如何做的。”
“隨大流。”
“他們會掏出自己能拿出的全部錢,甚至去借錢,讓孩子去上各種補習班,告訴他們你什麼都不用管,隻要把學習搞好就行,不讓他們接觸社會,不讓他們乾家務,談戀愛更是怕如猛獸,高考前學習就是一切。”
“然後呢?目標就是考上一個好大學,畢業了進大廠,去考公。好像全天下所有的人,都必須走這條路才算是成功。”
“以前有句話,叫‘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用來形容高考的難度。其實現在也一樣。彆看那麼多人考上大學,過上他們夢想中的日子的,能有幾個人呢?”
“像我和子衿,還有蘭香,都是經過社會毒打後的特例!”
“富人家的孩子,我認識的少,能近距離接觸的,隻有新宇一個。他因為有劉爺爺的教育,加上自己的天賦,要比同齡人成熟太多太多了。”
“考上大學,大多數人第一件事是什麼?是放鬆,是解放,是談戀愛,是打遊戲。新宇呢?他第一件事是觀察周圍所有的人,給老師送禮,跟輔導員搞好關係,開始為自己以後的人生布局。”
“大多數人還在為一門課的及格或者優秀而努力的時候,他已經在為四年後、甚至十年後自己要走的路鋪石頭了。”
“成熟一點的,或者更聽家長話的,可能會去考各種證書,或者一入學就準備考研。但他們的思路,還是停留在‘學生’這個身份的框架裡,想的是怎麼拿一個更好的文憑,找一份更好的工作。”
“這就是差距。”
“所以我個人覺得,普通人家的孩子和富人家的孩子,最大的差距,就是前者‘晚熟’,而後者‘早熟’。”
“普通人家的孩子被父母保護得太好,接觸社會太晚,所以晚熟。富人家的孩子,要麼是被家族逼著,要麼是被長輩引導著,很早就接觸了真實的世界,所以早熟。”
“我也不知道對不對,都是我自己瞎琢磨的。”
王曉亮聽的心裡翻江倒海。
臉上發燒。
“強哥,我……我就是你說的那個,上大學就放鬆了的那種,晚熟的人。”
周強看著他,笑了笑。
“曉亮,你不覺的你的變化已經很大了嗎?你的成熟早已經快速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