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小羅來啦!”
“紅姐,生意這麼好啊!”羅必勝顯然跟她很熟。
“好什麼呀,就這幾天放假熱鬨點,”然後提高了嗓門,“你訂的包廂馬上就騰出來了,再等幾分鐘!”
羅必勝愣了一下,他根本沒訂包廂。
但他反應很快,隻是笑了笑,沒有戳穿。
王曉亮在一旁看著,心裡瞬間就明白了。
這老板娘是個人精啊。
果然,等了不到十分鐘,一個服務員就過來喊:“紅姐,裡邊那個小包廂空出來了!”
紅姐立刻對旁邊幾個等得不耐煩的客人說:“不好意思啊幾位,這個包廂是人家小羅一早就訂下的,你們再等等,下一桌馬上就到你們。”
說完,她領著王曉亮和羅必勝,穿過嘈雜的大廳,進了一個隻能容納四個人的小包廂。
關上門,外麵的喧鬨聲頓時小了很多。
紅姐這才笑著解釋:“小羅,彆介意啊,要不這麼說,外麵那幾桌等著的客人非得鬨起來不可。你們是咱們的鄰居,天天照顧我生意,這點特權得有!”
王曉亮聽完,心裡對這老板娘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同樣是做鄰居,李來福覺得自己一家獨大,根本不顧及鄰居的麵子,而這個紅姐,想的卻是怎麼維護好鄰裡關係,給熟客一點“特權”,籠絡人心。
格局,高下立判。
他衝著紅姐豎了個大拇指:“紅姐,敞亮!”
紅姐被誇得眉開眼笑:“嗨,小本生意,圖的就是個人氣和回頭客。再說最近生意太差了。”
“還不是因為學校搞那個什麼狗屁封閉式管理!你說那些重點大學搞封閉也就算了,這交錢就能上的大學,也跟著湊熱鬨!這下好了,學生出不來,外麵的生意一落千丈,裡麵的店鋪倒是搶瘋了!”
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了些:“我聽人說啊,就精科裡麵的門麵招標,一年租金都拍到一百多萬了!我的天,真不敢想!以前那些一年交個十萬八萬房租的,這幾年得賺多少錢啊!”
王曉亮想起劉新宇講他爺爺的故事。
果然,劉爺爺說的沒錯,飯館就是情報站。
“紅姐,點菜。一個東坡肘子,一份歌樂山辣子雞,再來個青椒炒臘肉,一個酸辣土豆絲。先這樣,再來四瓶啤酒。”
“好嘞!”
王曉亮直接摸出手機,對著桌上的二維碼掃了過去。
“紅姐,先付你兩百,多退少補。”
羅必勝一見,急了:“哎,亮哥,你這是乾嘛?說好了我請的!”
“行了,”王曉亮把手機揣回兜裡,按住想起身的羅必勝,“這頓我請,你彆跟我搶。下頓你請,我也不跟你搶,咱倆誰跟誰。”
羅必勝還要再爭,老板娘紅姐笑著打圓場:“哎呀,兄弟倆吃飯,搶來搶去的,多生分!小羅,就讓你亮哥請!下回你來。”
羅必勝這才作罷,嘟囔了一句:“行,那下頓我請,你可不許再搶了啊。”
“好。”王曉亮笑著點頭。
沒一會兒,紅姐又推門進來了,手裡端著一盤泡菜和一小碟花生米。
服務員跟在後麵,拿著啤酒和酒杯。
“送你們的,下酒菜,慢用啊!”
等包廂門再次關上,羅必勝給兩人倒上啤酒,舉起杯子:“亮哥,彆的就不說了,都在酒裡。”
王曉亮跟他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大口,冰涼的啤酒順著喉嚨滑下,舒爽的感覺升了起來。
“必勝。”
“嗯?亮哥你說。”
“我在福城,見到安沛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