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裡,她見過人性的醜惡,也見過喪屍的凶殘,但卻從來沒有放棄尋找哥哥的念頭。
直到第三年的冬天,她拖著早已腐敗不堪的身體,踉踉蹌蹌地來到一座基地外。
遠遠地,她就看到了城牆之上那個熟悉的身影。
是哥哥,他穿著一身破舊的作戰製服,手裡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刀,正奮力擊殺著爬向城牆的喪屍。
寒風卷著雪花,落在他沾滿血汙的臉上,可他的眼神依舊堅定,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山。
這一刻的哥哥在小魚眼裡十分高大····
他一會飛出一道雷電,一會兒會給喪屍來上一刀。
她想喊哥哥,喉嚨裡卻隻能發出阿巴,阿巴的嘶吼。
而她成了茫茫屍海中的其中一員。
她慢慢朝著城牆靠近,腳步踉蹌,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執著。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可怕,可她隻想再靠近哥哥一點,再看看他。
哪怕死在哥哥手裡。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城牆之上,一個蒙麵人穿著同款作戰服,突然從哥哥身後出現,手裡握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她想衝上去提醒哥哥,卻被城牆下的喪屍群擋住了去路。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匕首狠狠紮進哥哥的後背,看著蒙麵人用力將哥哥推下城牆。
“砰——”
哥哥重重地摔在雪地裡,鮮血瞬間染紅了周圍的白雪。
城牆下的喪屍群立刻躁動起來,紛紛朝著哥哥圍攏過去,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準備分食這來之不易的食物。
薑小魚瘋了一樣衝過去,用儘全身力氣推開身邊的喪屍,一把抱住了哥哥。
她的腐肉蹭在哥哥的身上,可她卻毫不在意,隻是死死地將哥哥護在懷裡。
奇怪的是,原本躁動的喪屍群,在她抱住哥哥的那一刻,竟然全都停下了腳步,遠遠地圍著,再也不敢靠近。
仿佛她身上有什麼讓它們畏懼的東西。
薑小魚低頭看著懷裡的哥哥,他的氣息越來越微弱,眼睛卻微微睜著,似乎在努力辨認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她聽到了哥哥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發出的聲音,“小···魚····”
那一聲小魚,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薑小魚的心上。
她想回應,卻隻能發出嘶啞的嘶吼。
淚水混著血水,從她空洞的眼窩滑落,滴在哥哥臉上。
就在她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時,眼前突然閃過一道白光。
等她再次睜開眼,就發現自己回到了末日前的教室,回到了距離高考還有100天的時候。
想到腐爛的身體,她現在就想死。
如果這一世自己還是逃不過變成喪屍的命運,那至少不能讓哥哥重蹈上一世的覆轍。
她死了沒關係,可哥哥上一世的結局絕不能再重演。
她深吸一口氣,揣著銀行卡快步走向小區附近的取款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