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前方的草叢。
一聲巨響,草叢被猛地掀開,一個巨大的身影突然鑽了出來!
那生物足有一頭小牛那麼大,覆蓋著深綠色的鱗片,身體扁平,四肢短小卻粗壯,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腦袋呈三角形,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透著冷光。
“鱷············鱷魚·················”蘇晴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死死拉住趙凱的手就往回跑,“快跑啊,它要吃我們··············”
趙凱被她拉得一個踉蹌,下意識地就要跟著跑,可眼角的餘光瞥見薑小魚依舊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眼神平靜地盯著那個鱷魚,心裡頓時生出一絲疑惑。
他用力掙脫蘇晴的手,定了定神,仔細朝著那個生物看去。
這哪是什麼鱷魚!
它的眼睛長在頭部兩側,瞳孔是豎形的,身上的鱗片細密光滑,還有一對隱藏在皮膚下的小耳朵,最關鍵的是,它的四肢末端長著尖銳的爪子,而不是鱷魚的蹼。
“等等,彆跑”,趙凱拉住還在尖叫的蘇晴,語氣急促,“那不是鱷魚,是壁虎,巨型壁虎。”
蘇晴愣了一下,哭聲戛然而止,半信半疑地回頭看去。
隻見那隻巨型壁虎慢悠悠地爬到薑小魚麵前,圍著她轉了一圈,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她。
它的動作緩慢,沒有絲毫攻擊性,甚至在靠近薑小魚時,還微微低下了腦袋,像是在嗅聞她身上的氣味。
巨型壁虎在薑小魚身邊轉了兩圈,似乎覺得沒什麼特彆,慢慢轉過身,拖著長長的尾巴,慢悠悠地爬回了草叢,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直到壁虎徹底消失,蘇晴才鬆了一口氣,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剛·········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鱷魚呢··············”
趙凱也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是壁虎,你看它根本沒攻擊我們。而且壁虎主要吃蚊蟲,我們這麼大,對它來說根本不是獵物,它不會傷害我們的。”
蘇晴看薑小魚木頭一樣悶不吭聲就來氣,“喂,你怎麼回事,也不提醒一下我們,讓我們嚇一跳,說你呢,不會是啞巴吧。“
薑小魚沒搭腔,腳步沒半分停頓,徑直往前邁。
“喂···········我叫你呢············”,蘇晴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快步追了兩步,“走那麼快急著投胎啊。”
薑小魚聞聲回頭。
她沒說話,隻是隔著深色鏡片,瞪了蘇晴一眼···········
她死死抿著唇,舌尖無意識地舔過乾澀的下唇。
不能說話,真的太麻煩了。
喉嚨裡翻湧的渴望幾乎要衝破理智。
真想咬一口啊············溫熱的,帶著腥甜氣息的血液,順著喉嚨滑下的觸感···········
自從第一次嘗到後,就像刻進了骨子裡的烙印。
喪屍的本能如同藤蔓,死死纏繞住她殘存的人性,每多待一秒,那股嗜血的欲望就更強烈一分。
蘇晴被她這一眼看得莫名渾身一涼,像是有冰冷的蛇爬上脊背。
明明看不見對方的眼睛,卻偏偏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那是一種漠視生命的冰冷,讓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到了嘴邊的抱怨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