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魚對眾人的議論和打量毫不在意,仿佛他們討論的是彆人。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依舊是那副冷冽疏離的模樣,默默地走到隊伍旁邊,與其他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她的目標隻有一個,儘快趕到水流出口,找到離開這裡的線索,或者·········找到哥哥薑雲舟。
沈時安則刻意放慢腳步,跟在隊伍後麵,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薑小魚,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恐懼,好奇,還有一絲探究。
他實在太好奇了,這到底是一隻怎麼樣的喪屍?
為什麼她能像正常人一樣控製自己的行為?
是還保留著一絲人性,還是等級非常高的喪屍,已經進化到可以完美偽裝成人類?
他不敢靠得太近,隻能遠遠地觀察著···············
隊伍沿著池塘岸邊緩緩前行,巨型植物遮天蔽日,陽光透過葉片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他們陸續遇到了幾隻天堂島特有的巨型生物。
半人高的蝸牛背著螺旋形的硬殼,在草叢中緩慢爬行。
小腿粗的蚯蚓從濕潤的泥土中鑽出,身體蠕動著,留下一道黏膩的痕跡。
還有翅膀展開足有一米寬的蚱蜢,蹦跳間發出沙沙的聲響,掠過眾人頭頂。
萬幸的是,這些生物似乎並無攻擊性,隻是單純的體型比較大,對人類沒有興趣。
眾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小心翼翼地繞開它們,一路有驚無險地前行··········
兩個多小時後,前方的植被突然變得稀疏,一陣水流聲傳入耳中。
眾人加快腳步,穿過最後一片草叢,水流出口終於出現在眼前。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出水口的水麵遠比想象中寬闊,足有十幾米寬,水流湍急,朝著遠方奔騰而去,最終消失在無邊無際的巨型植物叢中。
河水並不清澈,泛著渾濁的黃褐色,水下暗流湧動,根本看不清深淺,也無法判斷是否藏著危險生物。
而河岸兩側,依舊是望不到頭的巨型植物,枝葉交錯,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根本看不到其他路徑。
“這·············這完全看不到頭啊。”,趙凱看著寬闊的河麵,喃喃自語,臉上滿是絕望,“如果靠兩條腿走,沿著河岸走下去,恐怕我們真的很難在7天內離開這裡···············”
金明亮眉頭緊鎖,“可水下太危險了,一半的隊員都折在池塘裡了,水下的怪物,根本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一想到之前的驚魂,他就心有餘悸,實在不敢再讓隊員們冒險。
吳晴更是連連搖頭,臉上寫滿了恐懼,“我不要坐皮劃艇,太恐怖了,我寧願徒步,也不要再下水了!”
水下生物拖走同伴的畫麵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讓她對水域產生了深深的陰影。
沈時安看了看眾人絕望的神色,語氣沉重地說道,“如果七天內無法離開天堂島,我們將永遠留在這裡············永遠·························”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