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紅拿著麻藥的手都在抖,看著地上疼得蜷縮成一團的趙凱,又看了看周圍人期盼的眼神,實在沒法拒絕,可又犯了難,“可,可我根本不知道那條魚具體在哪個位置啊,盲目開刀太危險了。”
站在旁邊的金明亮倒吸一口涼氣,咬了咬牙,沉聲說,“哎,還管什麼位置,你按著尿道的方向切,順著通道找,總能找到。先把魚取出來,留著命才有未來,總比現在疼死強。”
劉紅還是猶豫,“萬一切壞了··················比如傷到其他地方怎麼辦?”
“怎麼會切壞”,吳晴急得聲音都變了調,“不就是打開尿道找魚嗎,又不是把整個切下來,你小心點就行。”
金明亮也跟著勸,“你彆太激動,這是最壞的情況,但現在沒什麼比保住命更重要。趙凱,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趙凱疼得已經沒力氣多想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含糊不清地喊,“我不要做太監····你········你刀子下的狠一點···········準一點············彆磨磨蹭蹭的!”
劉紅看著眼前這亂糟糟的場麵,聽著趙凱撕心裂肺的哭喊,重重歎了口氣。
這真是趕鴨子上架,想推都推不掉。
她深吸一口氣,戴上藥箱裡的一次性手套,眼神漸漸變得堅定了些,“行吧,我試試。先打麻藥,你們按住他,彆讓他亂動!”
話音剛落,她拿起麻藥針劑,對著趙凱的大腿根快速紮了下去,隨後拿起手術刀,在碘酒消毒過的皮膚上,咬著牙劃下了第一刀。
尖銳的手術刀劃破皮膚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便彌漫開來。
坐在船尾的薑小魚下意識咽了咽口水,眼角的餘光瞥見那一片刺目的猩紅。
趙凱的下體早已被血浸透,皮肉外翻,糊成一團模糊的血色。
她彆過臉不看,拿出一塊魚肉嚼了嚼,心裡默念金剛經·········
她雖然是喪屍,怎麼能被欲望驅使。
薑小魚忍住了,水下的魚忍不住了。
原本還算平靜的河麵突然躁動起來!
各種各樣的魚,像是瘋了一般,拚了命地往船上蹦躂。
有的撞在船板上發出砰砰巨響,有的直接躍到眾人腳邊,扭動著身子撲向那灘血跡,場麵詭異又驚悚。
金明亮把發動機開到最大,可衝鋒舟速再快,也擋不住這些不要命的魚群,它們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鍥而不舍地追擊在後麵。
而船中央,劉紅的手術還在艱難進行。
她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鬢發,握著手術刀的手因為用力而泛白。
旁邊的吳晴和沈時安大氣不敢出,一個幫她遞紗布,一個按著趙凱。
理論知識在實踐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內科的經驗完全用不上,她隻能憑著感覺一點點摸索,每動一下,都小心翼翼。
她儘力了,她真的儘力了。
拚儘了自己所有的醫學常識,可外科手術的生疏,讓她動作難免有些遲緩。
就在劉紅抬手換工具時,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