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著獸類的腥氣,消化液的酸腐味,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汙漬,難聞得堪比喪屍的臭味。
她褪去身上破爛的衣物,踏入桶中,拿起沐浴露仔細清洗。
泡沫堆滿了木桶,一遍又一遍地衝刷,直到第三遍用完一整瓶沐浴露,身上那股難聞的氣味才徹底消散。
她翻出一套藍綠色的寬鬆運動服,腳上搭配了一雙防滑運動鞋。
頭上戴了一頂黑色漁夫帽。
最後,她戴上了標配的黑色墨鏡和口罩,將自己遮擋得嚴嚴實實。
薑小魚順著小徑緩緩走出,藍綠色的運動服在蒼翠草木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清爽。
靠近河邊,耳邊便清晰地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響。
走到河岸時,正好看到慕言梟和兩個同伴正彎腰檢查衝鋒舟,船體上的破損處已經被仔細修補好,原本漏水的縫隙被密封膠填得嚴絲合縫,看來已經差不多可以啟航了。
“小魚妹妹”,最先注意到她的是方子期,他剛包紮好手臂上的傷口,看到走來的薑小魚,立刻露出了感激的笑容,主動走上前打招呼,“剛才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在後麵幫我們擋了一下,恐怕我們都要被鯊魚纏上了。”
葉遠亭也放下手裡的工具走過來,“謝謝你出手相助。我們都猜出來了,剛才那麼危險,除了我們之外,肯定是你在後麵悄悄幫了一把,不然我們不可能這麼順利脫險。”
其他幸存的人也紛紛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表達著感謝。
“是啊,剛才我都感覺到後麵有股力量把鯊魚引開了,肯定是你!”
“太謝謝你了,小姑娘!要不是你,我們今天都得交代在這裡。”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裡滿是真切的感激,看向薑小魚的目光也從最初的警惕變成了友善。
薑小魚隻是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眾人見她不怎麼說話,隻當她是性格內向,不擅長與人交流,也沒有再多追問,隻是笑著說了幾句感謝的話,便自覺地散開了······
沒等幾分鐘,薑雲舟走了過來。”走吧,出發了。“
薑小魚剛坐穩,薑雲舟便挨著她坐了過來。
正午的陽光穿透雲層,金燦燦地灑在水麵上,波光粼粼的水麵晃得人睜不開眼,衝鋒舟破開水麵向前行駛,濺起陣陣白色的浪花。
薑雲舟看著身邊縮著肩膀,像隻鵪鶉似的妹妹,無奈地歎了口氣。
伸手想去碰她臉上的墨鏡,“把眼鏡摘了,我看看。”
話音剛落,船上其他人的目光便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方子期好奇,慕言梟帶著審視,葉遠亭則是溫和的關切·········幾雙眼睛都落在了薑小魚的墨鏡上。
從第一個世界開始,薑小魚就是這個打扮,大家都很好奇,小姑娘長什麼樣。
薑小魚立刻抬手死死護住墨鏡,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這可摘不得。
妹妹的命不要了?
喪屍的眼睛是全景視角,不用轉動眼球就能看清四麵八方的動靜,比人類的眼睛高級多了。
這次回去必須找個妥善的辦法,總不能一直戴著墨鏡過日子,這樣太紮眼了。
薑雲舟見她護得緊,也不勉強,輕輕放下手,轉而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溫暖有力,包裹著薑小魚微涼的手,語氣裡滿是沉甸甸的牽掛,“小魚,過了明天,我們又要回去了,到時候我和你離得太遠。你要好好護著自己,多囤點吃的待在家裡,彆隨便出門。外麵到處都是喪屍,還有那些心懷不軌的壞人,太危險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忍不住哽咽起來,眼眶也泛起了紅。
他心裡清楚,就算能躲過原世界的喪屍與壞人,妹妹終究還是要進入小世界。
小世界的危險絲毫不亞於現實,可他卻沒什麼辦法能護她周全,這份無力感壓得他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