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魚揉了揉歪掉的臉頰,撇了撇嘴。
這老男人的味道實在一般,血脂偏高,血液裡還帶著酒精和劣質煙草的味道,而且根本不是異能者,能量稀薄得可憐,也就勉強夠糊口罷了。
算了,好歹能喝,她也不能要求太高。
老男人捂著流血的手腕,目露凶光,正要撲上來做下一步動作,身體卻突然不受控製地掙紮起來。
方才被咬破的傷口處,一股詭異的麻木感正順著血管蔓延全身,四肢漸漸失去力氣。
薑小魚內心吐槽一聲糟糕,直接起身,伸出纖細的手指,對準他的脖頸輕輕一擰。
“哢嚓——”,老男人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眼睛瞪得滾圓,瞬間沒了氣息。
薑小魚盯著地上老男人手腕的傷口,暗紅的血珠還在緩緩滲出,心裡暗忖,剛咬了一口,味道雖差,但也不能浪費。
正想蹲下去再喝幾口,試衣間的門就被砰砰拍得震天響。
“小妹妹,你沒事吧?”,門外男人的聲音裹挾著真切的焦急,穿透試衣間薄薄的門板傳來,“我隱約聽見裡麵有男人的動靜,你要是安全就應一聲。再不說話,我可就進來了!”
話音未落,哐當幾聲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薑小魚還沒來得及反應,試衣間的木門就被那男人三兩下撞開。
她出聲,他敢應嗎?
人類果然是最麻煩的生物,總愛自作主張。
身上的衣物還沒穿,薑小魚隻能慌忙扯過沙發上的羊毛毯,死死裹住自己,露出的一雙杏眼盛滿了警惕與不耐,惡狠狠地瞪著闖進來的男人。
男人的目光掃過薑小魚,見她隻是衣衫不整,並未受傷,緊繃的肩膀先鬆了半截,隨即就瞥見了她腳邊蜷縮的屍體。
那具剛斷氣不久的軀體還殘留著猙獰的姿態,血腥味若有若無地彌漫在空氣中。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卻很快壓了下去,轉而對著薑小魚露出安撫的笑,聲音放得極柔,“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彆怕,都過去了。”
怕她被屍體嚇到,男人迅速從衣架上扯過一塊閒置的布料,快步上前蓋在屍體上,將那刺目的景象遮了個嚴嚴實實。
做完這一切,他才後退幾步,體貼地轉過身,聲音溫和,“我在門口等你,你換好衣服,我們就走。”
薑小魚盯著他挺拔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個男人的行為實在讓人費解。
摸了一下嘴角,都是血,她這副樣子,這男人就沒有懷疑嗎?
心裡雖滿是疑惑,但薑小魚也知道此刻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她手腳麻利地換上衣服,擦乾淨嘴上的血跡,邁步走出了試衣間。
門剛打開,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就往外跑,“快跑,那夥強盜來了,專門搶物資還抓壯丁,來者不善。和我一起的小夥伴都跑了,我留下來等你!”
薑小魚覺得眼前的男人真是個傻子,每一次都好心做壞事。
算了,她對好人一直寬容!
兩人跌跌撞撞衝向服裝店後門,剛跑到門口,就被幾個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去路。
為首的是個刀疤光頭,額角一道猙獰的疤痕從眉骨延伸到下頜,身後跟著幾個穿迷彩服的男人,手裡都攥著鐵棍,眼神凶狠。
“回去”,刀疤光頭一腳踹在門框上,震得門板嗡嗡作響,“我們老大正召集人手,跑什麼跑,外麵全是喪屍,出去就是送死!”
白襯衫男人下意識把薑小魚往身後一護,脊背繃得筆直,語氣硬氣,“我們自己有團隊,就不加入你們了,還請讓路。”
“讓路?”,刀疤光頭嗤笑一聲,眼神輕蔑,猛地伸手抓住白襯衫男人的胳膊,一把往屋子裡推,“敬酒不吃吃罰酒,進了這門,就由不得你們了!”
白襯衫男人踉蹌著後退幾步,薑小魚也被帶著撞進屋裡。
刀疤光頭身後的迷彩服男人立刻上前,哐當一聲關上後門,還落下了插銷,徹底斷了兩人的退路。
逃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