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及女兒,他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原本平穩的聲音突然開始發顫,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直到···兩年前,”他吸了吸鼻子,“我閨女···被她那個畜生男友給害了。”
淚水終於沒能忍住,順著他眼角的皺紋滾落,砸在布滿汙漬的褲腿上。
“那殺千刀的,殺完人就說自己有精神病”,陳富貴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甚至有些破音,“最後····最後就判了個無期。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關在哪個監獄。”
末世降臨,打破了一切秩序,卻也讓他燃起了一絲渺茫的希望。
也是這渺茫的希望,讓他活到了現在。
“現在這樣····我就想找找他,”他的聲音裡滿是不甘,淚水模糊了雙眼,“我閨女啊,從小就孝順,成績在學校裡一直是拔尖的····就是····就是命太苦了。”
說到這裡,他的眉眼突然柔和了下來,像是在回憶女兒生前的模樣。
“這樣也好,也好啊,”,他喃喃自語,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她不用經曆現在這樣的日子,不用受這份罪了·····”
薑小魚坐在一旁,看著男人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心裡一陣酸澀,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卡車顛簸著駛進一片荒蕪的郊外,最終停在一道巨大鐵門前。
這裡竟是一座淪陷後的監獄。
末世降臨後,監獄裡沒變成喪屍的罪犯們反戈一擊,攻破了獄警的防線,霸占了這座易守難攻的堡壘。
他們靠著搶奪來的熱武器,再加上把其他異能者當作墊腳石,硬生生從兩個凶險的小世界裡活了下來,而這次抓捕眾人,既是為了免費勞工,也是為下一個小世界尋找新的祭品。
薑小魚跟著人群被押進監獄大門。
空曠的操場上散落著廢棄的武器和發黑的血跡,幾個麵色凶悍的男人端著槍巡邏,眼神像餓狼般掃視著新來的人,充滿了審視與惡意。
“都站好,不許亂動!”,刀疤光頭踹了一腳落在後麵的普通人,粗魯地嗬斥著。
很快,一群穿著黑色衣服的人來檢查每個人的雙手。
把有手環的都拎了出來。
篩選很快結束,除了薑小魚,還有十幾個異能者被甄彆出來,其餘的普通人則被押往了另一處未知的方向,不知結局如何。
十幾個異能者被帶進一間空曠的牢房改造室。
室內中央站著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穿著乾淨的黑色襯衫,與這監獄格格不入。
他長得文質彬彬,甚至稱得上英俊,可眼神裡卻藏著一絲陰鷙與算計,正是這裡的老大,人稱蠍子。
“小妹妹,你彆被那張臉給騙了,聽說這位以前是個詐騙犯,一年能騙幾十億,心思歹毒得很。”,旁邊一個女人悄悄湊到薑小魚耳邊,壓低聲音提醒。
薑小魚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心裡暗自警惕。
異能分類開始了,有人是速度型,有人是元素操控型,還有人是強化型,每個人都被要求展示自己的異能,然後被登記在冊。
輪到薑小魚時,她隻是微微歪著腦袋,眼神放空。
對著上前詢問的手下攤了攤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一副無法說話的模樣。
蠍子緩緩走了過來,金絲邊眼鏡後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帶著審視的打量。
眼前的小姑娘穿著嫩綠色衛衣,皮膚雪白,五官精致得像個娃娃,可惜眼神看著有些呆滯,毫無神采。
他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美則美已,可惜眼睛無神,像死魚眼,還是個啞巴。”
說完,他轉頭對旁邊一個留著寸頭,一臉橫肉的男人吩咐,“二毛,把啞巴溝通器給她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