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臟猛地一縮,循著混亂的聲響拔足狂奔。
踏過積灰的走廊,轉過拐角的刹那,她猛地刹住腳步。
隻見陳富貴被兩名巡邏隊員死死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雙臂被粗暴地反剪到背後。
她抬頭一看。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醫務室。
他····被騙了!
陳富貴似乎覺得活不成了,反複一遍又一遍嘶吼著之前的話。
他隻是想在死前報仇而已,有什麼錯?
薑小魚沒當過父親,但她理解父親。
她剛站定,身後便傳來冰冷的嗬斥,“站住!”
兩名巡邏隊員迅速圍了上來,鐵鉗般的手扣住她的胳膊。
巡邏隊長是個身材高壯的男人,露出來的皮膚上都是紋身,眼神陰鷙如鷹。
他掃了眼被押著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白天鬨事,晚上又鬨事。來人,把火娃一號和兔崽子一號,給老子扔進喪屍籠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圍觀過來的異能者,聲音陡然拔高,“就把籠子放操場中央展覽,讓那些不聽話的雜碎好好看看,敢在基地鬨事,是什麼下場!”
“長官!”,陳富貴猛地掙開按住他的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聲音帶著哀求的沙啞,“是我一個人的錯,是我把她帶出來的,跟這孩子沒關係。要罰就罰我一個人,她還小,求你放過她!”
得了,還是一個樸實無華的好心人。
薑小魚被按得動彈不得,聽著陳富貴的哀求,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傻子就是傻子。
仇還沒報,小命不要了?
不帶上她,怎麼活下來?
她猛地脫手,扯出脖子上掛著的溝通器,指尖按下,嘲諷的聲音瞬間傳開,“傻#,叉出去。傻#,叉出去!”
巡邏隊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眼神陰鷙得幾乎要滴出墨來,死死盯著薑小魚,咬牙切齒道,“小畜生,你敢罵誰傻#。好,好得很,年紀不大,膽子倒不小,看來是真不怕死!”
他猛地揮手,怒聲吩咐,“不用分了,把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一起扔進籠子裡。讓他們黃泉路上做個伴!”
話音剛落,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眼底掠過一絲惡趣味,補充道,“彆忘了,先把他們的武器全卸了,手腳綁結實了再扔進去。他們是異能者,有點本事,彆讓他們臨死前還鬨出什麼幺蛾子。”
周圍的手下們聞言,一個個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獰笑,“是,隊長,咱就愛看喪屍吃人那場麵,哈哈哈······”
另一個瘦高個手下斜瞟了薑小魚一眼,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可惜了這張臉,這妞長得是真漂亮,就這麼喂了喪屍,太浪費了。”
“還愣著做什麼”,巡邏隊長不耐煩地催促,“趕緊把人帶走,扔進去。那麼多普通人,還玩不夠嗎。不是說了很多遍,異能者不要碰,萬一興頭上給你一擊,還有命嗎?”
手下想到興頭上的一擊,身體抖了抖,隻能放棄。
陳富貴沒有害怕,隻是無比絕望和惋惜,仇沒報,還搭上了兩人的命。
他對著巡邏隊長連連求饒,“不····不要····我求求你們了,放了這個孩子吧·····她還小,不懂事,要罰就罰我,我替她受著!”
“孩子,你這是何苦”,陳富貴被巡邏隊員再次按住,轉頭看向薑小魚,眼中滿是不解與痛心,“忍一時風平浪靜啊,跟他們硬碰硬,吃虧的是自己。”
薑小魚白了他一眼,要不是為了他,她才不和臭烘烘的喪屍呆一塊兒。
陳叔啊,你一定要爭氣啊!
吃一塹長一智。
這次太草率,下次查清楚了再動手。
不過想想,剛才被她咬死的人也不冤,哼,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