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卻急了,“村長不會給你們的。他就是想把你們留下來,讓你們替村子做事。我之前想去找外婆,他也不肯放我走。我隻求你們帶上我一起走,我把解藥給你們!”
“你外婆在哪裡”,慕言梟抓住關鍵信息,追問一句,眼神裡滿是審視。
“在京市,我外婆家就在京市”,少年立刻回答,眼神真摯得看不出半點作偽。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薑雲舟靠在座椅上,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懷疑,“我們的目的地恰好是京市,你就剛好要去京市找外婆。”
薑雲舟覺得哪都不對,到處是破綻。但藥物讓幾人幾乎無法靜下心來思考。
“是真的,我有解藥,你們帶上我,我們現在就走”,少年急得眼眶發紅,連忙補充,“哥哥姐姐,我很乖的,保證不惹麻煩,我還能幫你們收物資。我是空間異能者,我也能自己保護自己,不會拖你們後腿的!”
他話音未落,夜風吹得更急了。
風鈴被吹得叮咚作響,聲響密集又尖銳,像無數根細針紮在耳膜上。
車廂裡中了藥的四人,隻覺得煩躁感越來越強烈,腦袋裡的轟鳴聲也愈發清晰。
眼前的車廂內壁仿佛在扭曲,蠕動,身邊隊友的身影也變得模糊不清,甚至出現了重影。
就連意誌力一向堅韌的慕言梟和薑雲舟,也臉色蒼白,呼吸急促,顯然已經快吃不消了。
“不能再等了”,江小鳳看著幾人痛苦的模樣,心一橫,起身就要去開車門,“我去開門,救人要緊!”
聰明如她,哪裡看不出來這孩子身上到處是破綻。
但看著戰友的情況,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等等”,白羽飛一把攔住她,“萬一這是圈套呢。不如我直接殺去村長家,逼他們交出解藥。”
“去村長家更不安全”,江小鳳掙開他的手,“村裡說不定有埋伏,你一個人過去就是送命。現在隻能賭一次,賭他說的是真的·······如果賭輸了,我用命來償!”
白羽飛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又瞥了一眼車廂裡已經快撐不住的四人,胸口劇烈起伏,最終一拳狠狠砸在車身上,低吼道,“哎,如果他有壞心思,我第一個殺了他!”
江小鳳不再猶豫,轉身一把拉開了車門。
少年立刻閃身進來,反手關上了車門。
隻見他抬手一揮,掌心憑空出現幾個繡著奇特紋路的香包,一人遞了一個,“快拿好,把香包放在鼻下聞著,很快就能緩解。”
幾人雖仍有疑慮,但此刻已經沒有彆的選擇,紛紛接過香包湊到鼻下。
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氣鑽入鼻腔,瞬間驅散了幾分眩暈感。
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四人臉上的痛苦神色就漸漸褪去,眼前的扭曲景象也恢複了正常。
剛緩過勁,烏蘭布急切地湊上來,低聲催促,“不能等了,現在就衝出去。這輛車的性能足夠強,完全能撞開村口的鐵柵欄。千萬彆等天亮,等村裡的人都醒了,我們就走不了了!”
慕言梟眼神一沉,快速權衡利弊。
眼下他們剛擺脫致幻藥效,一聽到風鈴響就頭疼,村子裡實在待不下去了。
他一咬牙,果斷下令,“走,衝出去!”
至於眼前這少年,此刻已經顧不上深究了。隻能先帶他離開這裡,後續路上多盯著點就是。
白羽飛接到命令,沒有半分遲疑,立刻轉身跳上駕駛座,手指飛快地操作著···
突擊車一路疾馳,朝著村口的方向衝去。
眼看就要抵達大門,兩個穿著藍色民族服飾的中年男人突然從旁邊衝了出來,手裡攥著粗壯的木棍,嘶吼著試圖攔在車前。
白羽飛眼神一狠,沒有絲毫減速,猛地踩下油門。
攔路的人晚了一步。突擊車毫無阻礙地衝破了這最後一道攔截。
“哐當——”,厚重的鐵柵欄被車子硬生生撞開一道缺口,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扭曲聲,車子順利衝出了風鈴村。
坐在角落的少年,透過車窗望著越來越遠的風鈴村輪廓,嘴角不易察覺地勾了勾,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