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回頭,隻見原本寬敞的大廳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隨後一點點消散在空氣中。
更可怕的是,消失的範圍還在不斷擴大,朝著候車廳的方向蔓延過來。
整個候車室站台都是臨時的,這裡沒有站,火車也不會停,當然也不需要買票!
“不好,站台要消失了,快上火車!”,慕言梟臉色驟變,高聲朝著身邊的幾人喊道。
候車廳裡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原本還算有序的人群徹底混亂,所有人都瘋了似的朝著火車衝去。
可火車依舊保持著勻速行駛,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
眾人彆無選擇,隻能拚了命地追上去,伸手去扒火車。
扒行駛中的火車對普通人來說難如登天,稍有不慎就會被慣性帶倒,甚至卷入車輪。
但對異能者而言,難度卻大大降低,他們憑借遠超常人的力量和敏捷度,大多能穩穩抓住車廂邊緣,掛在車外。
可這不難,是針對身體完好的異能者。
那些受傷或體力不支的人,隻能眼睜睜看著火車越來越遠,最終被不斷消失的地麵吞噬。
一些身手靈活的異能者抓住機會,拉開車窗,翻身鑽進了車廂內部,率先搶占了安全地帶。
慕言梟,薑雲舟五人卻陷入了困境。
他們在屍潮中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而薑雲舟傷得最重。
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失血過多,渾身力氣幾乎耗光,連站穩都費勁,更彆說扒上高速行駛的火車了。
看著身邊人一個個追上火車,掛在車廂外,薑雲舟咬著牙想往前衝,可剛邁出一步就因失血過多頭暈目眩,差點栽倒。
他心裡清楚,以自己現在的狀態,想扒上火車難如登天。
“不用管我”,薑雲舟推開方子期,“你們快上火車,彆耽誤時間,我自己能行!”
慕言梟眼神一沉,轉頭對白羽飛,方子期和葉遠亭下令,“你們三個聽命令,立刻上車,雲舟交給我!”
三人眼眶瞬間通紅,看著搖搖欲墜的薑雲舟,又看了看不斷逼近的消失區域,心裡像被刀割一樣難受。
最後隻能咬著牙點頭,朝著火車狂奔而去····
慕言梟二話不說,蹲下身,對薑雲舟說,“快上來,我馱著你!”
“不行”,薑雲舟立刻拒絕,“你自己也受了傷,後背也被風刃劃了口子,我爬上去隻會連累你,你趕緊走,彆管我!”
他餘光瞥見,這列火車出奇的長,沿著軌道延伸出去,行駛了好幾分鐘都沒看到車尾。
顯然是為了容納下這上萬人特意設計的。
“少廢話”,慕言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急切,可話到嘴邊,卻又放緩了語氣,帶著一絲懇求,“想想你妹妹,你要是死在這兒,她怎麼辦,你不要她了?”
薑雲舟猛地一怔,眼眶瞬間泛紅,他不再掙紮,雙手抓住慕言梟的肩膀,扒到了他的背上。
慕言梟感受到背上的重量,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咬緊牙關站起身。
他不顧後背傷口的撕裂痛,邁開大步,拚儘全身力氣朝著火車追去。
就在這時,前方軌道儘頭的霧氣中,火車的尾巴終於顯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