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急救完你老婆之後,我就意識到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因為她的腦袋裡邊有淤血,其實像你老婆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之前也有幾個病人出車禍之後,丟了幾年的記憶。”
“那她這種情況,該怎麼治療?”
林澤雖然懂點醫術。
但他治不了失憶症啊。
“開顱,把淤血取出來,但,其實我不建議這麼做,一來,沒必要,二來,怕造成二次傷害,其實這些淤血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慢慢消化掉的。”
“那她的記憶呢?也會慢慢的恢複嗎?”
張大夫沉默了。
她神色變得有些嚴肅。
“坦白的說,各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
“也就是說,她可能會想起來,也可能這輩子都會恢複不了記憶了?”
“理論上說,是這樣的。”
林澤沉默了。
他的心碎成了豆腐渣。
很疼,很疼。
他不是怕蘇清雪再也恢複不了記憶。
他是怕她徹底忘了自己啊。
“我倒是建議你彆灰心,等到她可以出院之後,你每天帶著她去她成長的地方看一看,或許某一天,她看到那些熟悉的場景的時候,就會突然想起來。”張大夫又說道。
“好,我會的。”
“嗯,你先去吧,等我寫完病曆之後,我會去看看病人的。”
“好,謝謝。”
“不客氣,哦,對了,其實怎麼說呢,她昨天出了那麼嚴重的車禍,可是隻傷到了大腦,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彆因為她失憶,就拋棄她,明白我的意思嗎?”
林澤點了點頭。
他怎麼會拋棄她呢。
邁著沉重的步伐從醫生的辦公室出來後,林澤朝著病房走去。
剛才張大夫說的話,就好像是炸彈似得,狠狠的在他的腦袋上炸了開。
炸的他到現在渾身都有些發麻。
炸的他心特彆的亂。
他想抽支煙。
他想讓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進了一旁的步梯間。
林澤給自己點了支煙。
吞雲吐霧間,他開始盤算著接下來的路。
蘇清雪記憶倒退了七年的事情,已經成了定局。
自己確實很難受,也難以接受這樣的結果。
但事情依然到了這樣的地步。
就算自己難受的想死,也得儘快振作起來。
畢竟,自己要是一蹶不振的話,勢必會牽連到蘇清雪。
當務之急是想安撫好她的情緒,等到她能出院的時候,帶著她回海城。
到時候就讓她住在彆墅內。
好好的開始給她調理身體。
然後每天帶她找回她丟失的記憶。
打定了主意後,林澤給宋南音打了個電話。
宋南音就在車內。
雖然答應林澤要去休息,但她哪裡能睡得著。
“在哪兒?”林澤問道。
“在車上。”
“困嗎?”
“還好,你需要我做什麼?”
“給醫院打點一下,我要找最好的專家給蘇清雪會診。”
“交給我。”
“嗯,辛苦。”
“狗東西,不許跟我說這種廢話。”
儘管被罵了,但林澤的心裡邊卻是暖暖的。
他笑了笑說道:“好,我不說了,先就這樣。”
彼此掛了電話。
林澤轉身進了病房。
蘇清雪正在打電話。
準確的說,她正在接電話。
林澤剛進來,就聽到她跟電話那頭的人撒嬌的說道:“媽,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但我現在在醫院,是一個陌生人在照顧我,我有點害怕,你跟我爸趕緊來接我吧。”
林澤心中猛地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