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很倉皇。
不僅倉皇,而且,身上還有不少血跡。
不過,血跡不是他的。
他抽了不少煙。
看到了林澤的時候,薛仁的眼神中充滿了恨意。
但更多的卻是無奈。
“上車吧。”林澤淡聲說道。
薛仁上了車。
“有什麼打算?”林澤問道。
薛仁搖了搖頭。
“還能有什麼打算,我輸了,輸的一塌糊塗,兄弟,地盤,都輸了,鐵炮已經讓人滿世界的在找我,勢必要弄死我。”薛仁聲音涼薄的說道。
林澤說道:“國內你待不下去了。”
“我知道,你能讓我出國的,對不對?”
“對。”
“那你送我出國吧,隻要你送我出國,那我們的恩怨就一筆勾銷。”
林澤笑了笑。
“都現在了,你還跟個煞筆似的提恩怨?”
薛仁被懟的說不出話了。
“有護照嗎?”
薛仁點了點頭。
“在身上嗎?”
“在。”
“合著,你已經想好要跑路了啊。”林澤笑了笑說道。
“我隻是給自己留了條後路,我以為我能跑的掉,可鐵炮讓人去了機場堵我,我沒辦法了,隻好躲到了這兒。”
“幾點的航班?”
“八點。”
“還有四個小時,係好安全帶,我送你去機場。”
“你確定不會把我交給鐵炮嗎?”薛仁死死的盯著林澤問道。
似乎想從林澤的眼神中看出一丁點兒的信息來。
現在的他就是喪家之犬,是驚弓之鳥。
他誰也不敢相信。
“你想讓我把你交給他?”
“我不想,我當然不想,我一旦落入他的手中,我必死無疑,可我不想死。”
“那我就不交給他。”
“可,可萬一他的人在機場把我們堵住了怎麼辦?”
“放心吧,我會讓你順利登機的。”
薛仁不吭氣了。
林澤發動了車子,朝著機場奔去。
清晨五點的天色已經開始微微亮了起來。
林澤的車速開的並不快。
薛仁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一言不發。
不知道奔行了多久。
林澤突然說道:“其實你不適合混社會。”
薛仁歎了口氣說道:“我知道。”
“我讓人查過你,你做事兒還算規矩,手裡邊也沒有人命。”
“我很膽小。”
“那是你怎麼走上這條路的?”
薛仁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這才緩緩開口說道:“我父親是個農民,我十五歲那年跟著他來海城賣西瓜,有個混混來收保護費,我父親不給,對方就讓人狠狠的打了我父親一頓,本來送到了醫院的時候,還有的救,可是我們沒有錢,錯過了治療的時間,他就走了,走的很突然,那一年,他才三十五,三十五歲啊,正是最壯年的時候。”
“後來我報了警,可那個混混逃到了外地,打發了我父親後,我就輟了學,我開始混社會,我不是真的想混社會,我隻是想找到那個垃圾,我想要為我父親報仇。”
“我二十一歲的時候,我找到了那個混混,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勢力,手底下跟著十多個小弟,我見到了他的第一眼,就掏出了刀子想要捅死他,可他的小弟攔住了我,然後,我就被暴打了一頓,差點被打死。”
“是老幫主救了我,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整個海城的地下世界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