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途?追隨我怎麼歧途了!”
鬼舞辻無慘倒吸一口涼氣,被氣的尖叫:“黑死牟!好了不要說了!快閉嘴!”
嚴勝輕聲道:“無慘大人,時至今日,我依舊不曾後悔。”
不曾後悔化鬼,不曾後悔追逐緣一,不曾後悔在逐日之路將自己燒的寸寸扭曲。
他將手置於額前,深深叩首。
“屬下仍舊不曾後悔,跟隨您。”
追隨鬼舞辻無慘初起,無慘便被緣一打敗,隻剩碎肉塊,可黑死牟從未舍棄過無慘,從未因他那時的孱弱而背叛,依舊一人一人的喂大了小小的無慘。
對他來說,無非是一句,士為知己者死罷了。
那年圓月之夜,無慘招募的簷上記憶,他其實已經記不清了,千年來,他早就忘懷了那場無限城戰鬥,忘懷了同僚模樣。
唯一在記憶中愈演愈烈的,唯有緣一的身影。
“住嘴,黑死牟!”無慘簡直要雞叫了!
這個一幅‘表露人生最後的話語’的要乾什麼!
他的地獄受刑搭子好像真的要走了!
嚴勝直起身,脊背挺直,頭發垂落臉頰邊,為端麗的姿容平添一份淒豔的決絕。
“無論從來何種境地,不過是再次隨心而為,無慘大人。”
嚴勝垂眸笑了一下。
分明是為人時的麵容,無慘卻從未覺得,他與繼國緣一那個賤人相像。
無慘咬牙切齒:“那你這回去,重蹈覆轍又怎麼辦?有什麼意義!”
“那便再來一次,兩次,萬萬次。”繼國嚴勝平靜說:“若是始終不可消,不過灰飛煙滅。”
地獄八百年焚燒,未曾讓他後悔,他不再將失敗歸咎於命運不公,不再歸咎於天賦鴻溝。
“為人二十餘年,為鬼四百年,我畢生所望,始終追逐緣一。”
嚴勝站起了身,平視著綁在銅柱上的無慘,一雙泛著紫意的眼眸裡,業火跳動,千年不移其念,幽幽滲亮到令無慘膽寒。
“地獄八百年,此心,依舊不曾改。”
無慘被他這話說的想吐,他忍了又忍,扭曲著臉苦口婆心。
“你就不能忘了他嗎?早知道當初就把你腦子搞搞壞!”
“如果忘了,那就不是我了,無慘大人。”嚴勝道。
他凝視著無慘,目光如出鞘古刃,刀鋒必現,沉靜而鋒銳。
“我不能再輸下去了,無慘大人。”
“...那就留在地獄啊!地獄又沒人跟你比武!”
嚴勝恍若未聞,繼續沉聲道。
“並非不能再敗於誰的劍下,而是不能再輸掉這最後這一點,直麵敗北,並起身再戰的武士之魂。”
“...我看你就是被那個賤男人勾了魂了!”
嚴勝左耳進右耳出,繼續道:“我之道路,前方或許依舊是敗北,但這一次,也該敗的堂堂正正,無慘大人,我總歸,是不怕重頭再來的。
無慘:“....你究竟在自說自話什麼啊,有沒有聽我講話!我看你就是想回去找繼國緣一而已!你被男人迷惑了你知道嗎!”
嚴勝眨了眨眼,慢吞吞張開嘴。
“屬下無言以對。”
無慘怒罵:“不要一聽到自己不想回答的問題就說這個好嗎?”
“屬下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