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柱試探性的旁敲側擊問他一些話,但這少年大多隻是沉默以對,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完全沒有回答的意思,少數的願意回答的,也隻是點頭搖頭示意。
水柱看了麵前這少年好一會兒,倏然往下拉了拉布料,隨即又猛地塞住,他倏然問道。
“少年,你回來的時候,有看見是什麼殺害了大家嗎?”
緣一沉默的看著他,就在他們以為他依舊不會回答時,聽見一道略帶沙啞的聲音輕輕響起。
“我不認識,他們長得很奇怪,像人,又不是人。”
風柱睜大了眼睛:“你會說話啊!那你怎麼剛才裝啞巴!”
緣一瞥了他一眼,轉回了頭,閉上了嘴。
風柱:“....你小子又裝啞巴!看我!張嘴!”
炎柱拉住一旁炸毛的風柱,朝緣一大聲問詢:“少年,那你見到了為什麼安然無恙?它們都走了?”
他們在打探到消息時,都以為這位淩晨歸家的少年,或許也死在了惡鬼的手裡,卻沒想到他居然在見過鬼之後活著。”
水柱試探性的開口:“是有人,降服了它們嗎?”
緣一轉過了頭,暗紅色瞳孔在太陽光中,似是燃起了一絲亮光。
他平穩道:“嗯,兄長大人將他們全都打敗了,釘在了地上。”
話音落下,連不停掙紮的風柱都瞪大了眼,三個柱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炎柱驚愕的脫口而出:“兄長?繼國少主,一個人打敗了鬼?”
風柱:“....喂喂喂假的吧。”
緣一將目光挪向他,看著那雙無波無瀾的眼眸,風柱莫名感到一陣寒意自脊背竄起。
兄長?這位繼國二少主的哥哥?他們不是雙生子嗎?開什麼玩笑,一個少年一個人製服了百來隻惡鬼?
他們三人不如洗手拜師,予他家做繼子好了!
“兄長大人,是這個國家的第一武士。”緣一說。
三人麵麵相覷,使了個眼色後,炎柱爽朗一笑,摸了摸後腦勺。
“那少年,你的兄長在何處?”
緣一一頓,那雙向來隻是淡淡看向他們的眼眸,此刻麵無表情,他緊抿著嘴,沒有說話。
見他沉默以對,炎柱也不惱,話鋒一轉:“少年,那你留在這乾什麼?事發已經三天了,這裡還沒有收拾好。”
這回緣一回答了,他偏過頭,淡淡道。
“待到有空時,我該為他們收斂屍身。”
三人一怔,收斂屍身?
“...你可能還不知道,繼國家主和大部分人的身軀已然收斂好了,正停在停屍房內,等待高僧超度。”
緣一搖了搖頭,目光平靜的投向恐怖的庭院,四處都是散落的碎塊和看不出形狀的器官。
“不,還有未收斂的。”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思考該如何表達,最後隻是簡單的說。
“每個人的生命,都應被完整送彆。”
對麵三人聞此言,驀的一怔,隨即目光緩緩落到了那些被人遺忘的,早已不成人形的碎肉,他們一同看向緣一。
他身後的假山上,那屬於人的腸子飄飄蕩蕩,在生前受到極大痛苦後,不得安息。
炎柱的麵容漸平,看向緣一的目光透著一股敬意,風柱眼神複雜的看著他。
水柱扯下了一點布料,鼻子輕輕嗅了嗅,朝兩人不易察覺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