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柱手腕翻轉,以刀背對戰:“這孩子不得了!若是能加入我們,必然能成柱!”
風柱:“廢話!他現在跟三個柱打的有來有回!”
水柱眼白上翻:“彆說話了趕緊的!一動起來更臭了!我要暈了嘔嘔嘔嘔!!!”
風柱最為急躁,久攻不下,又被個孩子阻攔,怒火中燒。
他眼中寒光一閃,窺見緣一為格擋炎柱而露出的一個微小空隙。
就是現在!
風柱身形驟然再次加速,如同真正的疾風,刺向他身後牆角的鬼!
日輪刀化作一道淒冷的弧光,直刺嚴勝的脖頸!
“住手!”
緣一餘光瞥見,心神劇震,立刻回身阻攔,擋住風柱去路。
風柱見狀,煩躁的嘖了一聲,繼續同他僵持。
而水柱與炎柱十分默契,見緣一跟風柱纏鬥,立刻從身後襲來,炎柱已然舉起刀背,準備將緣一打暈。
緣一回頭試圖踢開刀背,風柱卻攔住他的動作,令他不得動作,眼看炎水兩人持著刀,要碰到緣一刹那,
一道紫色的影子,帶著野獸般的低吼,以遠超之前在緣一那掙紮時的速度和力量,猛地從牆角彈起!
剛剛還被打暈的嚴勝擋在了緣一與炎水兩柱之間。
“砰!!!”
嚴勝起身躍起,竟是硬生生將炎水兩柱的刀踢開!隨即將兩人踹離出八疊小屋,日輪刀險險擦著岩勝的肩頭劃過,帶起一溜血珠。
嚴勝落地後,反身便將緣一猛地拽向自己身後,隨即抱著他退到牆角。
他微微屈身,六隻血眸死死鎖定前方,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懷裡緊緊抱著緣一,嘶吼著警告他們不許靠近緣一。
屋內霎時一片死寂。
隻有急促的呼吸聲,和嚴勝喉間滾動的低吼。
炎柱和水柱被踹出後悶哼一聲,一個翻滾平穩落地,隨即趕回屋內。
三位柱持刀而立,看著那將孩童護在懷裡的六目惡鬼,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緣一被嚴勝抱在懷裡,呆呆的看著兄長保護自己,和三個柱對峙。
他呆呆瞧著,紅眸裡竟是在瞬間落下淚來,滴到六目惡鬼衣衫半露的肩頭。
肩頭傳來突兀溫熱的觸感。
六目惡鬼嘶吼的聲音戛然而止,偏過頭,看著抱在懷裡的人。
八目相對,一個歪了歪頭,一個淚流不止。
六目惡鬼瞧著他,湊近了些許,在他麵頰之上嗅了嗅,似乎想聞出他眼淚的氣味。
三柱心頭一緊,握著日輪刀的手背青筋暴起,怕這惡鬼突然噬人。
此刻那少年被他抱在懷裡,他們的速度不一定有他下嘴快,誰也沒把握在鬼下口前救下孩子。
在他們準備動手時,六目惡鬼停下了嗅聞的動作,隨即俯身,唇瓣微微張開。
六目惡鬼,輕輕的,溫柔的,將少年麵上的淚儘數舐去。
如同野獸舔舐幼崽,將那些溫熱的鹹澀液體儘數卷去。
緣一閉上了眼,感受到眼睫上傳來的溫柔觸感,奇異的充滿了一種笨拙的安撫意味。
他渾身難以抑製的輕輕一顫。
風水炎三柱持著刀,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屬於鬼的清冷呼吸緩緩退後。
緣一睜開淚眼朦朧的眼,怔怔看著近在咫尺的惡鬼。
六隻眼睛眨了眨,那裡麵狂暴的戾氣似乎消散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專注。
而每一隻眼眸清澈的倒影裡,都隻盛著臉頰殘留淚痕、紅瞳濕潤的繼國緣一。
“……兄長。”
緣一喃喃出聲,聲音輕得像歎息,又帶著淚意的微哽。
嚴勝再次歪了歪頭。
然後,六隻眼睛不約而同地微微眯起。
他抬起那隻長著尖銳紫色指甲的手,極其溫柔地,一下一下,撫摸著緣一柔軟的黑發。
在緣一交織著悲傷與驟然湧起的喜悅的目光中。
六目惡鬼緩緩低下頭,呆呆的看著少年胸膛露出的物什。
六隻眼睛一眨不眨,隨即,用指尖輕輕地,將那根在戰鬥中微微露出的竹笛,往裡推了推。
小小的竹笛要藏好。
吹一聲,兄長就來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