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勝無視袖子傳來的扯動感,隻淡淡瞥了三人一眼。
無形的威壓仿若高山傾軋,海淵倒懸,瞬間逼的三人有些呼吸驟縮,連骨髓都泛起寒意。
“你們三人,非我之敵。”
炎柱:“.......”
有...有點無力反駁。
尚未學過呼吸法的柱們,如今僅靠著自身的肉體力量和錘煉的劍技獵鬼。
莫說是他們,便是呼吸法已臻至化境的柱們,也遠非曾經的鬼王之下第一人的上弦一之敵。
風柱倒吸一口涼氣:“你這個小孩!在這大放什麼蕨菜!我非得跟你比劃比劃!”
水柱:“那叫大放厥詞。風柱大人。”
風柱大怒:“俺都說對了三個字還不行嗎!”
炎柱攔住兩人言語,麵色凝重:“嚴勝少年,正因如此我們更不能就此退去。”
這麼多年他們見過不少強大的,血鬼術詭譎的,可隻一刀便將他們打敗,乃至周身威壓如此驚駭,僅僅望一眼便忍不住渾身顫抖,手腳發麻的,僅此一位。
若是放任這樣的存在離去,已然是獵鬼人裡最強者的柱都留不下一個鬼,那倘若這鬼日後作惡又當如何?
即便是死,也得拚一把。
嚴勝淡道:“你們擋不住我一刀,今日若儘數死於此地,鬼殺隊三柱同時隕落,可有繼任者能續上?”
“為了做無用之功,反而讓世間諸多惡鬼因你們空缺,得以喘息肆虐?”
三柱:“......”好...好有道理...無...無法反駁。
嚴勝將被扯的袖子拉回,金紅鬼眼睨向三人。
“我既清醒,便不會食人,三位若信便信,我若要離去,三位一樣彆無他法。”
看著三人一言不發的麵容,嚴勝終於低下了頭,看著踮著腳尖,執拗的扯他衣袖的緣一。
壞熊麵無表情的歪著小腦袋看著他,耳飾晃動,見他望來,呆呆的縮回了手。
嚴勝垂眸,冷冷道:“你要隨他們走麼。”
三柱眼眸一亮,朝赤服少年望來。
緣一立刻搖了搖頭,輕聲道:“請彆離開我,兄長大人。”
見他拒絕,嚴勝的臉色緩和一瞬,一直環抱的手終於放下。
緣一看著垂到腰際的手,眼睛一亮,乖巧的牽住小拇指。
嚴勝任由他握住手,抬眸看向三人。
“我不會食人,緣一也不會和你們走,三位請回吧。”
三柱撓了撓頭,急著朝他說東說西,可嚴勝久居上位,他決定的事,從不容他人置喙。
見如何說都無濟於事,三柱不知如何是好。
殺吧,貌似沒這實力。
而且這鬼確實沒吃人還能保持清醒,就這麼殺了過於武斷,更何況單單一個幼弟都能赤手空拳攔住他們三人,加上鬼兄,三人隻能躺平。
水柱憂心的問:“你們打算離開繼國領地嗎?”
他看得更遠,一人一鬼,注定無法長久隱匿於一處。
嚴勝瞥了一眼,沒回答。
緣一點了點頭:“我要去尋找鬼舞仕無慘,詢問能將鬼變回人的方法,並斬殺他。”
嚴勝聽見這話,眼神遊移了一下,悄悄偏過腦袋。
炎柱又問:“那該如何行走呢?嚴勝少年畢竟是鬼,無法在白日行走,該如何趕路呢?”
嚴勝不願多談,冷淡道:“不勞三位費心。”
熱心腸的柱怎麼可能不費心呢。
三人嘰裡咕嚕的幫他們想辦法,最後貓頭鷹柱腦袋上冒出一個燈泡,大聲講出自己的奇思妙想。
“鬼不是能擬態嗎!讓緣一少年背著嚴勝少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