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耐心地將最後一根發絲從耳飾精巧的鏤空花紋中分離出來,順勢用指腹輕輕捏住了那枚日輪耳飾的扣環。
“耳飾先取下吧,沐浴不方便。”
緣一乖巧的應了,由著兄長微微向前,摘掉兩邊的耳飾。
溫熱的手指捏著微涼的金屬,輕輕一旋,便將耳飾取了下來。
嚴勝將耳飾放在岸邊乾燥的石頭上,回頭看著耳垂上兩個小小的耳洞。
兩個耳洞有些發紅,尤其是右側那個,因為剛剛的糾纏拉扯,邊緣似乎微微腫起,洞口也比往常看著明顯些。
嚴勝微微蹙眉。
他自然而然的伸出指尖撫上耳垂,用指腹極輕地按壓了一下那微腫的孔洞邊緣。
“確實紅了,也發腫了。”
嚴勝問:“疼麼。”
緣一沒有回答。
嚴勝等了幾秒,沒聽到聲音,抬起眼看向男人。
緣一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暈開了一片不正常的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泛著粉色。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赤眸裡氤氳著溫泉水汽,一瞬不瞬的直直地望著嚴勝,嘴唇微張,呼吸似乎屏住了,又或者,是過於急促而顯得輕淺。
整個溫泉仿佛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水流汩汩和兩人之間幾乎能聽見的寂靜。
“緣一,你怎麼臉這樣紅?”
嚴勝蹙眉:“溫泉太熱了?”
緣一輕飄飄:“....很香...”
嚴勝:?
他被緣一這話說的一愣,蹙著眉頭看他。
“你怎麼了,發燒了?”
怎麼還開始說起胡話了。
緣一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獨特的冷冽如霜雪的氣息,混著嚴勝此刻近乎近在咫尺的距離,幾乎形成讓他頭暈目眩的馥鬱。
嚴勝奇怪的瞥他一眼,退後些許,重新靠回石壁上。
緣一臉頰滾燙,兩隻手捂住嚴勝方才碰過的耳垂,呆呆的愣在原地。
熱氣蒸騰著身軀,一道灼熱的身影緩緩湊近。
緣一的聲音被水汽蒸得有些輕軟。
“兄長大人,我幫您擦背吧。”
“嗯。”
嚴勝慵懶的轉過身,將線條流暢而挺拔的脊背朝向緣一。
緣一紅著臉將澡豆塗上嚴勝的身軀,手指溫柔的拂過光滑的肌膚。
眼睛卻抬起看著天邊月,一眼也不敢褻瀆嚴勝。
“緣一,用力些。”
嚴勝慵懶道。
緣一喉結滾動,輕輕嗯了一聲,搓弄肌膚的力道大了些。
在手指即將向下時,緣一怕摸到褻瀆兄長的地方,便紅著臉向下看了一眼。
旋即愣在原地。
赤紅的斑紋,如同一條擁有生命的火焰之河,從兄長的後頸發際線處蜿蜒而出,沿著腰際一路向下流淌。
它劃過繃緊的肩胛骨線條,掠過精窄的腰身,最終,在腰窩之間,斑紋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卻無比清晰完整的火焰鉤狀圖案。
身後的動作陡然頓住了。
嚴勝疑惑的想要轉頭詢問,卻猛地聽見身後傳來巨大的出水聲。
“...緣一?”
嚴勝怔怔的看著已然穿好下褲,跌跌撞撞往外跑的緣一,水珠從他緊實的脊背和腿側滾落。
“你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