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慘的怔愣在瞬間暴怒!
什麼意思!
一邊那麼恭謹的喊他無慘大人,一邊居然說不歸順!
無慘麵容因狂怒而猙獰,梅紅瞳孔縮成危險豎線,身後荊棘再度爆出時。
卻見麵前渾身浴血的人,又極輕的喚了一聲
“無慘大人。”
無慘動作一頓,皺眉:“什麼?”
“....我之前讓您逃走,您為何不逃?”
無慘幾乎要氣笑了,逃?居然敢讓他逃?
對對對,這鬼十餘年前不知死活的跟他說過一次。
時間久遠,無慘有些忘了,他說誰要殺他來著?
荒謬。
嚴勝嗆出一口鮮血,輕聲問。
“你,沒感覺到熱嗎?”
無慘看著眼前這顯然已經傷重到開始胡言亂語、神誌不清的鬼,渾身的血汙、挺直的脊背與破碎卻依舊執拗的眼神形成一幅淒厲到極致的畫麵。
無慘幾乎要被他氣到失語,眼裡寫滿了匪夷所思,甚至友好地反問:
“我當時給你喂血的時候,打爆你腦子了?”
否則怎麼會瘋癲至此?
嚴勝低低歎了口氣,有些無奈。
“無慘大人,我從不曾騙過你。”
無慘微微蹙起眉。
嚴勝緩緩抬起頭,血跡斑斑的麵容望向天邊。
“太陽,來了。”
無慘順著他的目光,抬眸看向遠處天際緩緩亮起的一絲天光。
他收回視線,冷嗤一聲。
“是嗎,那正好,就把你吊起來,放在第一縷陽光之下,曬成灰燼吧。”
無慘有些可惜。
如此強大的力量,而且風骨很美,若能收服本是一大助力。
但這鬼膽敢忤逆冒犯,還不肯屈服,即便再強再合心意,也留不得了。
“是嗎?”
嚴勝聽見此等威嚇,麵對世間萬鬼之王,沒有絲毫畏懼,一次又一次的舉起刀。
他微微一笑,再度橫刀向前。
“那麼,請一試吧,無慘大人。”
無慘懶得多言,抬起手,無數黑色荊棘如決堤的潮水,遮天蔽日般的朝那渾身浴血的人洶湧撲去。
天邊閃過一絲亮光。
無慘猛地抬起頭。
無邊的灼熱朝此地疾馳而來,宛若太陽墜世。
嚴勝輕聲道。
“緣一。”
天地在輕聲呼喚中陡然亮起。
嚴勝手中血刃猛地伸長,在瞬間延長至近乎猙獰恐怖的模樣,血刃驟然迸發出最後的,淒豔到極致的光華。
月之呼吸·六之型·常夜孤月·無間
無數巨大而淒清的月牙形劍氣,裹挾著鋪天蓋地的虛幻月刃,如同最後一場盛大的、自毀式的月華凋零,朝著麵前猙獰的荊棘狂潮悍然斬落。
劍氣與荊棘瘋狂對撞、湮滅,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嘶鳴。
更多的,更加粗壯的荊棘突破了月華的封鎖,從四麵八方狠狠刺入他的身軀之中。
嚴勝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全身上下在瞬間體無完膚,鮮血淋漓。
他的身後傳來灼熱,一隻手將他攔腰抱住。
赤紅的身影,裹挾著斬開長夜、焚儘汙穢的煌煌熾熱,如同隕落的太陽,亦如升騰的怒火,自天外而來,自心念所至之處而來。
刀未至,光先行。
長虹貫日,一擊滌蕩!
緣一緊緊抱著懷中浴血身影,目眥欲裂。
“鬼舞辻無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