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
一陣輕微的滾動聲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躲在桌下一角睡醒的無慘,用肉球身子推倒籠子,幻化出兩隻腳,將籠子當做滾輪,噔噔噔踩著就蹭到嚴勝身邊。
“嚴勝。”
無慘沉聲矜持道:“尋些絲綢來,我睡的不舒服。”
經過一夜煎熬,無慘的腦子轉過了彎。
他悟了。
繼國緣一那個怪物,根本舍不得嚴勝死,而繼國嚴勝,顯然也不舍得。
隻要這兩人互相舍不得,他無慘就死不了!
既然死不了,他還怕他們作甚?
他可是鬼舞辻無慘,活了一千多年,統領萬鬼的始祖!
即便淪為階下囚,也得活出格調,活得有尊嚴!
無慘的語氣更理直氣壯了些:“去尋些絲綢錦鍛來鋪上,還有我餓了,嚴勝,你去——”
他話未說完。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無聲無息地伸了過來,大掌在瞬間籠罩籠子。
無慘所有的話語和思緒,在瞬間凍結。
他驚恐地轉動著眼睛,對上了那雙沉沉俯視他的赤眸。
緣一沒有說話,捏著籠子,指尖微微用力。
嗡。
日輪籠在刹那間泛起灼目的赤紅,整個籠子瞬間化作一個通紅熾亮的赫籠。
光芒將緣一半張側臉映得明明滅滅,森然冰冷。
“啊啊啊——!!!”
淒厲到變調的慘叫從籠中爆發,無慘的肉球在狹小空間裡瘋狂扭曲,卻無處可逃,日輪刀鍛造的籠子無處不燙,無處不是刑場,焦臭味和血肉被炙烤的滋滋聲同時響起。
他如今那點可憐的再生能力在根源性的克製麵前毫無意義,隻有無邊無際的痛苦。
緣一捏著熾紅的籠子,垂眸俯視。
“誰允許你,對兄長大人這般說話。”
無慘疼的要崩潰了,竭力縮小身軀,聲嘶力竭的呼喚。
“我錯了!我錯了!嚴勝!嚴勝!救救我!我真的錯了,這籠子挺好的!”
嚴勝看著赫籠裡小小一塊的無慘,比上一世來的還要淒慘,歎了口氣。
“緣一。”
緣一一頓,抬眸看向他,眼睫顫動。
“兄長大人,您.....要幫他嗎?”
嚴勝:“......我並非想幫無慘大人,隻是.......”
“您為何喊他無慘大人,他又脅迫您了?”
緣一手下越發用力,赫籠在瞬間灼目升騰。
無慘的哀嚎越發虛弱:“嚴勝,嚴勝,快救救我......”
嚴勝被無慘吵的耳朵疼,抬手捏了捏眉心。
緣一見他不耐煩的模樣,登時將手鬆下,將日輪籠隨手扔下,湊到他身旁去。
“兄長大人沒睡好嗎。”
“.......”
無慘竭力縮小身軀,待到日輪籠不再滾燙,噔噔噔踩著滾輪又走了,縮到了嚴勝腳邊。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