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嚴勝先生,以一敵九,無愧於當世劍技之巔,九柱力竭所能,未能傷嚴勝閣下分毫。”
“嚴勝先生所使用的劍技——”
天音的話尚未說完,緣一便接上,眼眸直勾勾的看著嚴勝。
“兄長大人的劍技,完美無瑕,月之呼吸的掌控已臻化境,月輪軌跡精準,封死了所有退路卻未下殺手,應對九人圍攻時身法從容,指點之語,更是句句切中要害,而展現出的......”
天音夫人怔愣的看著身旁沉默寡言,麵無表情的劍士,此刻正波瀾壯闊的誇讚著兄長的風姿,滔滔不絕。
天音夫人眼中緩緩映出一個無聲的疑問。
產屋敷耀哉安靜的聽著,溫和笑道:“嚴勝先生果然很厲害啊。”
緣一讚同的點頭:“兄長大人是全國第一武士。”
“這樣啊。”
產屋敷耀哉點點頭:“孩子們已經很努力了啊。”
即便知曉實力懸殊,宛若蜉蝣撼樹,也從未有一刻放棄衝鋒。
隻是這輪高懸於天的孤月,實為凡人難以觸碰。
九柱緩緩起身,收刀入鞘,身上羽織破損,大多都力竭喘息,卻仍強撐著挺直脊背,望向那道紫色身影。
蝴蝶忍看向嚴勝,隨即看向主公身旁,那穿著赤衣的高大男人,從始至終,視線便不曾偏移他兄長分毫。
這就是,能被冠以日月之名的呼吸法。
“咕嚕嚕——”
就在這時,仿佛有什麼物體在地上滾動,突兀的吸引所有人的視線。
那安置在廊下一角的木箱裡,箱門被從內推開,一顆手球似的圓狀物咕嚕咕滾出來。
裡麵團成球的碎肉塊化出兩隻手,眼睛不耐煩的睜開。
“嚴勝!吵死了!你又在搞什麼....唔?”
無慘的抱怨戛然而止。
他看著那雙俯視他的赤眸,渾身一哆嗦,猛地轉過腦袋,踩著滾輪就想扭頭滾走。
“嚴...嚴勝...嚴勝你在哪啊...你在哪....彆把我一個人丟在這...”
一隻手將日輪籠拎起,嚴勝將無慘拎到麵前:“我在這裡。”
無慘長舒一口氣,沒敢當著緣一麵罵嚴勝,隻小聲抱怨。
“你乾什麼呢!吵死了,我在睡覺你知道嗎,還把我一個人丟下。”
嚴勝正欲解釋,卻被帶著殺氣的質問聲打斷。
“這怎麼還有隻鬼?”
眾柱皺著眉拔出了刀。
這鬼之前被藏在木箱內,而且虛弱至極,竟是在嚴勝的氣味之下,被一時掩蓋。
無慘看著麵前寒光凜凜的日輪刀和殺氣騰騰的劍士,眼球幾乎爆出,兩隻小手從縫隙裡探出,死死抓住嚴勝的衣襟。
“嚴勝!你帶我到哪來了啊!這是哪啊!”
一直安靜立於一旁的產屋敷耀哉卻猛地上前一步,前所未有的的預感迫使他開口。
“嚴勝閣下,這鬼....這鬼是?”
嚴勝眨了眨眼,舉起了日輪籠。
“忘了介紹兩位認識,這位是無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