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殺隊四百年來永恒的夢魘——鬼舞辻無慘。
此刻就以這樣一種匪夷所思的、虛弱到極致的形態,出現在他們麵前。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嚴勝身上。
嚴勝迎著眾人目光,平靜開口。
“非是不殺,而是殺不了。”
眾柱目光一凝,就見嚴勝繼續道。
“難道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四百年前,緣一講鬼舞辻無慘逼到絕境,卻依舊沒有殺掉,仿佛天命如此一般。”
產屋敷耀哉緩緩抬起臉。
嚴勝平靜的講述著話語。
他說,當初要殺鬼舞辻無慘時,發現無論如何也殺不掉這最後一塊血肉。
將其扔到太陽底下,太陽便倏然隱入雲層,緣一用赫刀殺他,他便一直分裂仿若永不停,對他揮刀,反而更加難殺。
仿佛天命不讓殺。
所以他和緣一隻能將其用日輪籠囚住,直到來到這裡。
眾人靜靜聽著,嚴勝話語中的平靜和不容置疑讓眾人不自覺的便相信。
“本來我和緣一也很疑惑,直到這般不可思議的來到這裡,得知這邊還有一個鬼舞辻無慘。”
嚴勝麵不改心不跳:“或許,這就是原因,因為四百年前天命不讓我們殺,所以殺不掉,而如今,才是真正的天命時刻。”
他道:“這或許也是上天讓我和緣一來到此世的證明,因為單憑你們,即便能殺無慘,也是傷亡慘重,所以才讓緣一來到此世。”
聽他這番話,眾人恍然大悟的點頭。
緣一一句話沒聽進去,直勾勾的盯著兩人相握住的手。
聽完全程的無慘:?
這繼國嚴勝扯什麼鬼話。
但無慘十分有眼色的閉嘴。
不死就好,不死就好,嚴勝說什麼都行。
嚴勝說完,麵不改色的站立原地,絲毫沒有胡說八道的心虛。
非是他存心欺騙。
可因為他與無慘性命相連便不殺這事,決不能說出口。
否則,以鬼殺隊中人對無慘的憎恨,剛剛建立的信任馬上便立刻會崩裂。
更甚者,也會讓他們對緣一產生懷疑,這對緣一而言,是絕不該承受的汙點與拖累。
既然這次他在,即便緣一沒有殺掉無慘,也勢必不能讓他身上留下汙點。
產屋敷耀哉靜靜地聽著,他沉默了片刻,權衡片刻,微微頷首。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嚴勝閣下。”
嚴勝聽見他的話,微微抬眸。
同聰明人交談,無需多言點透,比起其他人的深信不疑,產屋敷耀哉顯然理解了嚴勝話語表層下的暗示。
無慘現在不能死,但,一定會死。
這就夠了。
產屋敷耀哉接受這個選擇,隻要無慘在他見證下,會死去。
產屋敷耀哉溫和道。
“嚴勝閣下,可否容在下,與無慘……對話幾句?”
嚴勝垂眸看了一眼袖中籠子,略一沉吟,將日輪籠稍稍舉高。
籠中的肉球動了動,幻化出兩隻眼睛。
無慘聽見嚴勝並未拒絕,心中稍定。
至少,嚴勝沒有把他交出去任人宰割的打算。
這份認知讓他蜷縮的意誌稍微舒展,即便形態狼狽如斯,某種屬於鬼之王的、扭曲的傲慢又緩緩抬頭。
他擠出眼睛,透過柵欄,望向廊下那個蒼白病弱、卻散發著令他極端厭惡氣息的產屋敷家主。
再看一眼身後死死盯著他的鬼殺隊眾人,他壓下恐懼,刻意拖長腔調:
“哦?產屋敷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