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彌小心的抬起一隻眼,朝不遠處快速瞥了一眼,又低下了頭。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遠處成人飯桌上的風柱正麵目猙獰的啃著骨頭,以十分恐怖的目光死死瞪著他們這邊。
善逸:“......鬼啊!”
無一郎看著不死川實彌,又轉過頭看向玄彌,徑直問道。
“你哥哥討厭你嗎。”
玄彌身形一僵,頭也不抬,用筷子不停往嘴裡扒拉飯,一言不發。
無一郎放下了骨頭,迷惘的看著碗裡的肉。
“我的哥哥現在也不親近我,每天都和我分開,要訓練很久。”
無一郎呆呆的看著窗外:“怎麼樣可以讓哥哥更親近我?”
緣一聞言,赤眸垂下,濃密的眼睫在眼下撒下陰翳,望著臉盆裡見底的飯發呆。
“啊,你們都有哥哥嗎。”善逸見狀,看向伊之助:“你有哥哥嗎?伊之助?”
伊之助咬了一大口雞腿,人類哥哥倒是沒有,野豬媽媽生的豬哥哥倒是不少。
善逸不知想到了什麼,也跟著深沉的歎了口氣。
香奈乎安靜吃完了自己的飯,小口喝著波子汽水,這是蝴蝶忍特意為她買的,每天都可以喝一瓶。
伊之助將雞腿啃完,善逸歎著氣。
剩下三個弟弟將臉埋在碗裡,十分不明白究竟怎樣才能讓哥哥更願意靠近自己一點。
小孩飯桌一下子陷入沉寂。
門被推開,禰豆子舉著蘋果糖噠噠噠走進來。
炭治郎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手裡還拖著她的衣擺尾端,生怕它拖到地上染到灰塵。
“禰豆子,絕對不要離開哥哥的視線範圍知道嗎,外麵很危險的,這裡是新開的訓練場,在鬼殺隊最邊緣呢,萬一走到外麵去丟了怎麼辦,記得要時刻跟在哥哥身邊知道嗎,蘋果糖好吃嗎,外麵那層糖吃掉了就好,不用勉強自己吃下去......”
炭治郎看著齊刷刷看向他的一排腦袋,聲音驟然卡殼。
“怎麼了,為什麼一直看著我。”
空氣中,好似有一絲幽幽的歎氣聲響起。
炭治郎疑惑的睜大眼,鼻尖輕輕聳動。
大家為什麼聞起來有一股羨慕嫉妒的味道?
緣一瞥了眼炭治郎,又看向窗外的嚴勝,嚴肅的轉過頭,閉上眼,鄭重的雙手合十。
善逸:“呃,都快吃完了,緣一先生你現在才說‘我要開動了’是不是太遲了。”
緣一搖了搖頭,眼眸睜開,平靜道。
“我在將心意傳給兄長。”
眾人一愣:“啊?”
緣一解釋道:“我曾經在離家時,聽見過兄長呼喚我的聲音,我相信,隻要在心底將心意傳達給兄長,兄長一定能夠感知到。”
炭治郎靈光一閃:“莫非這就是兄弟間的心有靈犀?我有時候也莫名能聽見禰豆子好像講話了呢!”
禰豆子唔了一聲,抓住了哥哥的手。
緣一十分肯定的點頭:“希望兄長大人聽見了,能......跟我更親近一些。”
無一郎恍然大悟,當即立刻雙手合十,虔誠祈禱。
玄彌一臉將信將疑,還是遲疑著抬起腦袋,在風柱凶惡的注視中,顫顫巍巍的雙手合十祈禱。
三位弟弟十分虔誠,三位弟弟瘋狂祈禱,三位弟弟祈求哥哥再愛我一點。
訓練結束過來用餐的嚴勝和無一郎一打開門,就見小孩飯桌上的人,除了一如既往安靜的香奈乎外,居然都稀奇的沒有大吵大鬨。
一群小蘿卜頭莫名各個雙手合十,嘴中念念有詞。
蘿卜頭裡麵還混了一頭巨大的熊。
熊爪子虔誠的合十置於額頂,帶領小蘿卜頭們開展某種十分奇怪的儀式。
嚴勝十分不解,嚴勝十分疑惑。
在鬼殺隊內訓練的日子就這樣十分充足又溫馨的過去。
主公大人傳來消息,正在尋找珠世夫人,並會以誠意邀請她來到鬼殺隊總部,共商大計。
三小隻們複健的很好,已經重新開始出任務,在任務結束後依舊會回到訓練場刻苦練習。
在炭治郎重新出任務前,還和緣一極其神秘的嘰嘰咕咕說過好一陣話。
自那以後,嚴勝總覺得不太對勁。
緣一好像背著他在做什麼,神神秘秘的,還從岩柱那要了檀香和香爐回來,十分奇怪。
直到這天夜裡,他莫名醒來,下意識轉過頭,卻見身旁空無一人。
嚴勝摸了摸被褥,並非習慣了的灼熱溫度,而是一片冰涼。
嚴勝揉了揉眼睛,直起身,四處望了望,看向身後時一怔。
緣一隻穿著單薄的寢衣,背對著他坐在矮桌上,好似在做些什麼。
嚴勝半闔著眼,輕聲詢問。
“....緣一,你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