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就寢前,白日招待眾柱,沒有感受風扇的嚴勝,獨自坐在風扇麵前好一會兒。
感受著這奇怪的物什源源不斷的吹出了冷風,驚奇的眨眨眼。
四百年後的世界,真是神奇啊。
連緣一都做不到自動出風呢。
趁著緣一沐浴,嚴勝從外間的櫃子裡將無慘拿了出來,抱著日輪籠在電風扇麵前吹風。
八百年前,無慘大人除卻尋找藍色彼岸花或偽裝身份,大多也在無限城裡。
無慘給他帶的西洋物什裡,好像也沒有這等神奇的造物。
也不知無慘大人有沒有享受過,嚴勝決定讓無慘也吹一會兒。
裡頭睡了好幾天的的碎肉塊被冷風吹了許久,居然悠悠醒轉。
“嚴勝,冬天了嗎。”
“沒有,無慘大人,是夏天。”
嚴勝將日輪籠正對著電風扇吹。
“你看,此物名叫電風扇,據說我的院子裡被製造了一種叫電的東西,有了電,這電風扇就能自動吹風了。”
無慘睜開眼,看了眼電風扇,旋即毫不客氣的指責。
“我是鬼王,就算是夏天我也不怕熱,你給我吹這個風乾什麼?!”
嚴勝眨了眨眼。
對哦,他也是鬼,其實他也不怕熱的。
無慘閉上眼,翻了個身。
“把我放回去,我要繼續睡了,還有把我的床榻再弄的舒適些,那些絲綢總覺得不夠軟。”
嚴勝謔了一聲,將日輪籠放回了櫃子裡,看著空蕩蕩的櫃子眨了眨眼。
他記得他給櫃子四處都包上了絲綢,怎麼沒有了。
嚴勝沉思片刻。
難道家裡進賊了嗎。
月上枝頭,窗戶敞開,夜晚的風拂過庭院。
緣一站在紙門外,沐浴完的身軀散發著絲絲冷氣,赤眸怯生生的看著嚴勝,眼中滿是希冀。
嚴勝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一瞬,偏過了頭。
其實他應該拒絕的。
他一直不敢去想緣一為何非要同他睡一起。
最初,他隻當緣一是人生地不熟,胞弟在尋找熟悉的安全感。
後來出了那夜的事情,界限分明被打破,而他卻依舊沒讓緣一搬出去。
像是在那天早上緣一的言語之中,他看到了他無法輕易說不的東西。
像是默許,更像是逃避。
他不敢去打破微妙晃蕩的平衡。
隻好戰戰兢兢的,讓這具灼熱身軀依舊躺在自己身邊。
後來夏天來臨,他才終於有了一個正當的理由。
而如今,防線再次麵臨考驗。
嚴勝沉默的看著門外的人。
緣一站在門外,手裡抱著枕頭和被褥,亮的驚人的赫灼眼眸怯生生的看著他。
像是風雪中沒了窩的小熊,希冀的望著他,渴望能被允許擠進一個洞穴冬眠。
緣一甚至連羽織都沒披,隻穿著淡薄的寢衣。
高大的身形竟顯得有些伶仃,他畏怯的看著自己,輕聲呼喚。
“兄長大人.......”
嚴勝一言未發,轉身進了屋。
緣一眼眸一亮,迅速滑進屋內,將紙門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