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房間裡靜了下來。
幾秒後,男人收回手,轉身朝床走來。
安泠沒敢動,紅著耳朵,眼神盯另一邊方向。
直至腳步聲停下,床邊的位置陷下去一塊。
男人語氣無奈。
“夫人如果無法接受,我不會強迫夫人的。”
安泠:“……”
激將法?
不就親一下嗎?有什麼無法接受的?
再說了,沈臨硯親她,她又不虧。
不願承認自己有點慌,安泠語氣乾巴巴:
“沈臨硯,我第一次發現你話很多。”
男人聞言輕笑,伸出手,指腹輕輕卡住她下巴。
“抱歉,夫人,因為你這樣轉頭我親不到。”
話音剛落,修長手指突然用力。
安泠一愣,下意識順著力道偏頭。
眼前陰影陡然覆蓋,緊接著唇瓣被人輕輕含住。
男人坐在床邊,一隻手撐著床,另一隻卡住她下顎,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低頭溫柔含住她的下唇。
唇瓣相貼時,兩人身體都頓了下。
安泠下意識抬眸。
昏暗的燈光下,男人眉眼清雋,漆黑的眸子專注凝視著她。
對視後,他眼睛輕輕彎起,在她唇瓣輕吮了下。
“夫人,閉上眼睛。”
安泠眼睫一顫,紅著臉飛快閉上眼睛。
不知是誰的呼吸聲加重,氣息愈發滾燙。
男人掌心逐漸轉移到她臉頰,溫熱指尖插入發絲間,輕輕捧起她的臉。
床邊幽暗燈下,男人女人的影子在牆麵重疊。
唇齒溫柔碾磨,狹小的間隙裡,氤氳著潮熱濕氣。
熟悉的清冽鬆香味將她包圍,裹著濃烈的男性氣息,甚至多了幾分侵略性。
安泠整個人幾乎被逼得毫無退路。
後腦被人護住,她隻能被迫承受。
沈臨硯的吻像是一潭溫水,溫暖舒適。
卻深不見底,無聲無息,輕易地讓人溺斃其中。
唇瓣被吮得發麻,男人從唇邊一點點啄吻,唇貼著唇輕輕碾轉,一下又一下,力度從輕變重,呼吸交融後再慢慢包含進去,酥麻感從脊椎傳上。
從頭到尾,他舌尖卻隻是輕輕觸碰了下。
像是刻意保持著明顯的分寸感,從不深入。
安泠被吻得頭腦發昏,眼眸水光灩瀲。
不知道過了多久,後腰發軟讓她支撐不住身體,下意識攥住男人的衣服。
唇瓣終於被人鬆開,男人指腹輕輕蹭過她唇角,喉結滾動,低頭在她漂亮的眼睛上親了下。
“夫人要喝水嗎?”
嗓音染著欲色暗啞,愈發低沉磁性,在耳邊像是透著蠱。
安泠喘著氣,感覺房間裡全是沈臨硯的味道。
準確來說,應該是她身上。
抿了抿還在發麻的唇,抬頭看了眼男人,她輕輕點頭。
“我去倒。”沈臨硯幫她整理好頭發,站起身。
等喝完水,安泠抬起頭看向男人。
男人坐在床邊,白色禮袋已經打開,那條黑色的領帶被他拿在手裡。
一條普通的領帶,沈臨硯卻來回翻看,端詳了很久。
搞得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安泠捧著杯子,挪開視線。
“那個……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