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硯,這種時候你在樓上吸煙?樓下那麼多長輩,連招呼都不知道打嗎?”
二樓欄杆處,男人一身深黑色的西裝,倚靠露台欄杆上,長腿微曲,姿態慵懶。
骨節分明的指間夾著煙,星火明滅,無名指上的婚戒襯得氣質溫雅禁欲。
聽見聲音,男人慢條斯理將煙蒂掐在欄杆上,眉眼間神情溫潤,嗓音溫和不疏。
“我以為這種場合,母親會更希望讓路京深多露麵,畢竟今天是他的生日會。”
煙霧裹著男人深邃的輪廓,明明是隨性的姿態,卻多了幾分生人勿近的矜貴分寸,
沈母看著這張臉,眼底閃過厭惡。
她抱臂語氣生冷:“你作為新上任的沈氏掌權人,也該讓他們見見了。”
“是。”
沈母似是又想到了什麼,開口道:“我讓你彆告訴那女人,你沒說吧?”
男人一頓,手插著西裝褲袋,慢慢“嗯”了一聲:“沒說。”
夫人也不喜歡來這裡。
聞言,沈母皺了皺眉,想起前幾天那件事,她還是咽不下那口氣。
最主要是安泠最近的變化太大,總給她一種不安的感覺。
“那丫頭最近很不對勁,說話比之前還要放肆,要是還這樣,你儘早和她離婚。”
沈臨硯沒有說話,隻是臉上笑容消褪。
漆黑眸子在沈母臉上看了一圈,他眼中幾乎沒什麼情緒,淡淡收回目光。
“為什麼?”
男人平淡毫無波瀾的嗓音讓沈母愣住。
她似是不敢相信地轉過頭。
“你問我……為什麼?”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聽見沈臨硯提出質疑了。
沈母內心怪異的情緒愈發擴大。
“我說不行就是不想!我是你媽!沈臨硯,是我給你吃給你喝,你問我為什麼?”
她壓低聲音,語氣卻很重,“這聯姻還是我給你弄的,這個妻子我不滿意,換掉!前段時間你弟弟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沈臨硯拍了拍身上殘留的香煙味,眼簾垂下,在眼下投落一片陰影,眼底興致缺缺。
早知道就不來了。
還不如陪夫人在家吃晚餐,夫人應該會很開心。
“我會看著辦,不勞母親擔心。”
沈母眉頭擰起,並不太滿意這個回答。
她總覺得沈臨硯現在比以前也變了不少,剛回來那段時間根本不敢違逆她的話。
似還想繼續說些什麼,但想到下麵還有那些親戚,她還是沒再多說,煩躁斜了他一眼。
“知道就行,趕快下來。”
等沈母走後,沈臨硯拿出手機,神情若有所思。
這個時間,夫人應該到家了。
要詢問晚上吃了什麼嗎?作為丈夫好像應該問一下。
要是他詢問的話,夫人應該也會開心,畢竟夫人喜歡自己,自己也要做出回應。
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敲著,男人嘴角微微上揚。
耳邊響起一道熟悉的嗓音。
“大哥。”
他動作停住,撩起眼皮瞥了一眼。
周溫走過來,臉上帶著笑,“大嫂今天沒有來嗎?我剛剛找了好久都沒看見大嫂。”
女生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裙,細長飄帶從肩頭垂落,頭發撥到一邊,眼中帶著柔和笑意。
沈臨硯靜看了她片刻,視線又落在不遠處的拐角處,隨意應了一聲。
有問的必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