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房門,安泠低頭換鞋。
程阿姨聽見聲音,連忙出來接過蛋糕:“太太回來了。”
安泠應了聲,把包放下,脫下外套,一邊挽起衣袖一邊走向廚房,“您在燉湯嗎?”
“是啊,燉的差不多了。”
程阿姨笑著側過身讓出位置,“您說您今天要下廚,我幫您把菜都給切好了。”
安泠有些不太好意思,“我不太會,還需要您多幫忙。”
“沒問題沒問題。”程阿姨顯得很開心,“先生要是知道今天是您親自下廚,肯定會很開心!”
安泠笑著戴上圍裙,“我還怕他擔心難吃呢。”
“哪裡的話,先生很喜歡太太,肯定是太太做什麼都喜歡。”
程阿姨轉身去把切好的菜擺出來,語氣感慨,“自從太太也回家吃飯後,先生也開始經常回來吃飯,他還會問我您會不會回來吃飯,注意到太太喜歡吃什麼後,還總是讓我經常做呢。”
安泠係帶子的動作一頓。片刻後才慢慢笑了一聲。
“這樣啊……”
她看了眼時間,把手機放在一邊,“那我們開始吧。”
安泠活了二十五年,即使是被係統霸占的那兩年,她也從未下廚過。
至於係統給路京深送的盒飯,在安泠的記憶裡,那完全是找人代做的。
看來係統也有點自知之明,深怕自己做的不好吃讓路京深討厭,卻忘記了路京深根本不會吃。
兩個小時,安泠也隻是做一些簡單的菜係出來,相比以前的晚餐還要簡單。
她看著桌上的炒青菜和西紅柿炒蛋,以及唯一一個看起來稍顯複雜的燉牛腩,沉吟片刻轉頭開口:
“程阿姨,要不你再來做幾道。”
她突然感覺有點拿不出手了。
程阿姨笑著把湯端出來:“太太您彆擔心,先生會喜歡的。”
她換下圍裙,拿起自己的東西,“先生也快下班了,太太,我就先走了。”
安泠點頭,等阿姨離開後,她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安洲。
【怎麼說?這都是我做的。】
安洲:【確定能吃嗎?】
安泠:【……】
安洲:【話說你怎麼下廚了?不會是給沈臨硯做的吧?】
安泠還沒和他們說離婚的事情,安洲也看起來毫不知情,看來昨晚的事情還是被沈家壓下去了。
安泠沒回他,打算去把蛋糕拆開。
這時,門鎖發出“滴”的一聲,隨之就是腳步聲。
安泠站在餐桌前和男人對視,而後彎起眼睛。
“回來了。”
沈臨硯在她臉上看了一眼,而後挪開視線,輕輕“嗯”了聲。
安泠把蛋糕拆開,“那洗手吃飯吧,我今天去拿蛋糕,店員還送了餅乾。”
等兩人坐在餐桌上吃飯,安泠心不在焉地吃著菜,眼神悄悄注意著沈臨硯的表情。
察覺到目光,男人頓了下,停下筷子,“夫人不用擔心,很好吃。”
安泠表情微愣,“你知道這是我做的?”
“程阿姨已經和我說了。”沈臨硯低著頭,語氣依舊溫和,“謝謝夫人。”
安泠盯了他片刻,緩緩放下筷子。
“沈臨硯,你今天心情不好嗎?”
從回來到現在,除了進門那一瞬間,沈臨硯就沒和她對視過。
聞言,對麵的男人身形頓住。
安靜的空氣中,片刻傳來一聲很輕的聲音。
“我不知道……”
實際上沈臨硯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他不懂這是什麼感覺,不懂昨晚的眼淚是何時落下的,等反應過來,淚水已經落在手背上了。
安泠如果要離婚,他作為丈夫同意便是,就像當初答應結婚那樣隨意。
無非是之前吃掉安家的計劃要落空。
可那種心臟撕扯的疼痛卻讓他難以忘記。
甚至上午去公司都心不在焉,等陳秘書把那份離婚協議書拿過來,他握著鋼筆遲遲沒有動筆,盯著上麵離婚兩個字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