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洲:?!???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桌上的三人動作都停在原地,隻有安泠一個人自顧自地喝湯。
場麵安靜的詭異。
安母慢慢坐下來,表情凝重:“泠泠,這事可不能開玩笑。”
安泠猜到他們不信,從口袋裡掏出離婚證放在餐桌上。
“沒開玩笑,就今天上午離的。”
她喝著湯,語氣冷靜,“你們放心,是和平離婚,沈家那邊先提出來的,和我們安家沒什麼關係,而且沈臨硯給了我賠償。”
安母把證拿起來和安父一起看,兩人神色一點點變得複雜。
安洲也把頭湊過去瞥了一眼,隨後呲牙咧嘴地坐回椅子上,“哎呦我的天呐……”
之前安泠說要離婚,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他妹妹居然還是速度派的。
他那天還擔心這丫頭戀愛腦又發作。
安洲湊過去悄聲問:“給你分了多少財產?”
安泠比了一個二。
安洲一臉鄙夷,“兩百萬啊?這也太少了吧?”
安泠搖搖頭。
安洲:“兩千萬?”
安泠又搖頭。
安洲頓了頓,表情複雜。
“彆和我說是兩萬啊,沈臨硯那小子果然不會多給一點好處。”
“……”
安泠抬起頭,彎起眼睛:“兩億。”
安洲:“……?”
奪少?
那個合作裡精明到每一分的沈臨硯,居然給他這個隻會惹麻煩的妹妹分兩億?
安洲表情呆住,坐回椅子上。
“神了。”
相當於之前公司那些被沈臨硯搶過去的項目,現在連本帶利全給拿回來了。
安母把離婚證還給她,“這也太突然了,為什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消息過幾天就會慢慢放出去。”
安泠放下碗,餘光瞥見手機上彈出來的消息。
程阿姨:【太太,您今晚不回來吃飯嗎?】
她這才想起還沒和程阿姨說自己已經搬出去了。
【程阿姨,我已經搬出去了。】
程阿姨:【太太您和先生鬨矛盾了?】
安泠一頓。
【沈臨硯沒和你說我們已經離婚了嗎?】
對麵似乎愣住了,好一會才發來消息,字裡行間透著詫異。
【……離婚?】
她剛想回複,程阿姨又發過來一條消息。
【可是,是先生讓我問您的。】
安泠目光愣住。
而另一邊。
程阿姨遲疑放下手機,轉頭看向椅子上的男人。
“先生,太太說……她已經搬出去了。”
男人低頭轉著無名指上的婚戒,聞言動作一頓,碎發垂落在額前,在他眼下投落一片陰影,眼睫垂落又輕顫。
片刻的沉默後,他慢慢抬起頭,神情溫潤,彎唇溫聲道:“我知道了,您回去吧。”
程阿姨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轉身。
出門之際,身後驀地響起男人很輕的嗓音。
“程阿姨,以後不用備餐了,恢複到之前那樣吧。”
程阿姨停住腳步,轉頭就看見男人起身回房間。
她正要收回視線離開,目光又忽地頓住。
沉默片刻後,程阿姨低頭輕輕歎氣關上門。
“滴——”大門落鎖。
客廳裡寂靜無聲,月光從窗外傾瀉下來。
周圍光線昏暗,唯有空蕩蕩的廚房裡亮著一盞白織燈,餐桌上飯菜豐富,還冒著絲絲熱氣。
燈光下,一枚銀色婚戒安靜躺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