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重新安裝確實比較麻煩,但沈家家大業大,普通人誰又敢輕易得罪。
沈芙媛看見她這副公事公辦的反應,明顯有些不太滿意,話語間明裡暗裡在暗示什麼。
【我可沒告訴我媽,這檔節目的執行製片是你,哼哼哼。】
安泠嘴角輕輕上揚。
【那後麵讓她驚喜一下,哼哼哼。】
總要讓沈母知道,什麼叫做剪輯效果。
回完消息,她把手機放回包裡。
剛想說話,這才發覺車內不知何時安靜了下來,空氣裡剩下淺淺的呼吸聲。
安泠身體僵住,表情有些微妙。
壞了,一不小心和沈芙媛聊多了,都忘記沈臨硯在旁邊了。
幾秒後,她悄悄轉頭瞥了一眼。
當看見旁邊的一幕後,眼神微愣。
座椅上,俊美的男人靠在椅背歪頭閉上眼睛,額前碎發垂落,長而密的睫翼安靜垂下,呼吸平穩,已然陷入了沉睡。
安泠眨了眨眼,嘴角沒忍住輕輕上揚。
正想收回目光,動作突然一頓。
嗯?
她視線停住,眉頭一點點擰起。
怎麼感覺沈臨硯臉有點紅?
意識到什麼,安泠眯起眼睛盯著看了片刻,又悄悄湊近看,輕輕抬手放在男人額頭上。
觸碰到滾燙皮膚的一瞬間,她神情瞬間凝固。
沈臨硯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在安泠上車之後,本來打算等她忙完再說要去吃飯的地方,眼皮卻越來越重,直至最後意識逐漸模糊。
睡夢中,熟悉的柑橘香氣在鼻尖縈繞,額前發絲被人輕輕撥開,柔軟的手心貼上來。
絲絲涼意驅散了臉上過燙的溫度,他眼皮一顫,慢慢睜開眼。
入眼是女生皺眉擔憂的眼神。
“沈臨硯,你在發燒。”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的語氣。
安泠一摸上去就感覺不對勁,男人額頭溫度燙得手心發熱,絕對不是簡單的低燒。
燒的這麼厲害?沈臨硯自己都沒感覺到嗎?
她轉頭看向前麵的司機,直接吩咐道:“去醫院。”
司機聞言卻是一臉遲疑。
他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上的男人,眼神似在詢問意見。
而在昏暗車內,男人卻是低低笑出聲。
他歪頭靠在椅背上,臉上帶著一層不正常的紅暈,往日裡的清冷矜貴悉數褪去,隻剩下幾分脆弱和慵懶的沉滯。
他垂眸笑著握住她的手腕,修長指尖滾燙,彎眸,啞著嗓子輕聲道:“沒關係,夫人,吃完飯我再回家吃藥,我們先去吃飯。”
安泠:“……”還想著吃飯呢。
“不可以。”安泠皺眉駁回,“沈臨硯,你現在必須去醫院。”
這燒的都記不清事情了。
她擦去男人額角的細密汗珠,溫柔捂住他眼睛,“好了好了,彆說話,先睡會。”
說完,她又轉頭麵無表情盯著司機,語氣冷冰冰。
“聽我的去醫院,敢聽你老板的,你就現在下車讓我開。”
話一出,後座瞬間傳來男人沙啞的笑聲。
“夫人沒帶駕駛證。”
“你彆管,罰款了就算你的。”安泠捂住他的嘴。
而聽見他們的對話,司機笑容僵硬。
“……是,太太,我現在就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