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像推土機一樣駛入麥田,所過之處,紫色的麥浪被吞噬,留下一地整齊的麥茬。
與此同時,韓楓感覺到地麵傳來微微的震動。
“所有人,十分鐘後到樓下集合。”
張浩站在走廊上,已經換上了一身作戰服,臉上的表情切換到了戰鬥模式。
“吃早飯,然後去機庫待命。”
張浩看了一眼遠處的麥田,目光銳利。
“收割機一動,那些藏在暗處的東西,肯定就坐不住了。”
韓楓回到房間,把背包扔在床上。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翻滾的麥浪,低聲喃喃:
“最好多來點值錢的,我還等著這筆錢買自己的飛機呢。”
收拾好東西,韓楓朝外走去,準備吃飯。
......
十分鐘後,金穗農場的食堂。
一股濃鬱的肉香彌漫著。
鍋裡燉著不知名的帶骨大肉,湯色紅亮,咕嘟咕嘟冒著泡。
旁邊是堆得像小山一樣的大白饅頭,每一個都有拳頭那麼大,熱氣騰騰。
韓楓坐在角落,麵前的不鏽鋼餐盤裡堆滿了骨頭。
他左手抓著饅頭,右手拿著筷子,吃相凶猛。
四個饅頭下肚,連骨頭縫裡的骨髓都被他吸得乾乾淨淨。
“能吃是福,乾咱們這行,肚裡沒油水連操縱杆都拉不動。”
一道粗礪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韓楓抬頭,看見一個身材魁梧得像座鐵塔的男人站在桌邊。
這男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背心,滿身腱子肉把布料撐得緊繃繃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臂,從手肘往下全是泛著冷光的機械義肢,做工粗糙,但看著就結實。
雷震,金穗農場的新任場長。
據說這位雷場長以前是城防軍重裝機甲師的退役士官,因為在獸潮裡丟了隻手才退下來養老。
比起之前那個隻會點頭哈腰的周平,雷震顯然更對這群飛行員的脾氣。
“雷場長。”
韓楓擦了擦嘴,打了聲招呼。
雷震用那隻完好的左手從兜裡摸出一包劣質煙,叼了一根在嘴裡,沒點火。
他那雙跟鷹一樣的眼睛掃過韓楓麵前的空盤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齒。
“聽老張說,你是開那架‘灰驢’的?”
雷震拉開椅子坐下,那鐵椅子在他屁股底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是,那是我的座駕。”
“好眼光。”
雷震用機械手敲了敲桌麵,發出“鐺鐺”的金石之音。
“我看那群小崽子都開些花裡胡哨的‘遊隼’,看著漂亮,真到了獸潮拚刺刀的時候,全是脆皮雞。
咱們在廢土上混,就得皮糙肉厚。”
他似乎對韓楓那架又醜又重的飛機情有獨鐘。
旁邊桌的顧雲聽見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肉,小聲嘟囔了一句:“土包子審美。”
雷震耳朵動了動,沒理會顧雲,隻是拍了拍韓楓的肩膀:
“好好乾。咱農場彆的沒有,肉管夠。”
吃飽喝足,韓楓拎著頭盔直奔機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