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推開門,一股濃烈的惡臭撲麵而來。
倉庫裡沒有開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勉強勾勒出內部的輪廓。
一個扭曲的人形輪廓倒在靠牆的貨架旁。
張浩打開手電筒,一道刺眼的光柱照了過去。
饒是見慣了生死的王猛,在看到眼前景象時,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那正是倉庫管理員,錢大爺。
隻是,他已經完全沒有了人形。
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的枯柴,皮膚緊緊地貼在骨頭上,形成一個極其詭異的蜷縮姿態。
他的臉上還保持著臨死前極度驚恐的表情,雙目圓睜,嘴巴大張,仿佛想要求救,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恐怖的是他的胸口。
那裡有一個碗口大的空洞,邊緣的血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還在冒著細微的泡沫,發出“滋滋”的聲響,仿佛被強酸腐蝕過一樣。
“媽的,這是什麼妖獸乾的?”王猛低聲咒罵了一句。
韓楓皺起了眉。
他開啟了【靈視】。
在他的視野裡,整個世界瞬間被各種能量線條覆蓋。
而錢大爺的屍體上,正纏繞著一股極其陰冷、汙穢的暗紅色能量。
這股能量充滿了暴虐和貪婪的氣息,與他見過的任何一種妖獸都截然不同。
那股能量的源頭,正是胸口的那個空洞。
在靈視之下,那個洞口就像一個不斷散發著惡意的漩渦。
“這不是妖獸。”
張浩蹲下身,用一把匕首小心地挑起傷口邊緣的一點紫黑色組織,放在鼻尖聞了聞。
他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這種腐蝕性的血毒,還有這種吸乾精血的手法……錯不了,是‘血飼教’的邪徒。”
“血飼教?”
王猛一愣,這個名字他隻是聽說過,是蓋亞聯盟通緝榜上最臭名昭著的邪教之一。
“他們不是隻在那些淪陷區的廢墟裡活動嗎?怎麼會跑到我們這兒來?”
“這個邪教的成員,會用自己的精血喂養一種名為‘血蠱’的邪物。”
張浩的聲音很低沉,“血蠱能大幅提升宿主的力量,但它需要不斷吸食高品質的血食,也就是武者的氣血。”
他指著錢大爺乾癟的屍體。
“這具屍體的情況,說明那個邪徒的血蠱已經處在失控的邊緣。
因為長時間沒有得到高品質血食的補充,它開始反噬宿主,邪徒為了保命,隻能饑不擇食,對普通人下手。”
韓楓的心沉了下去。
普通人,意味著更弱,更容易得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農場場長雷震和護衛隊長王德發趕到了現場。
當雷震看到錢大爺的慘狀時,那張飽經風霜的臉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機械義肢捏得咯咯作響。
王德發聽完張浩的分析,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他猛地想到了什麼。
“自從上次獸潮之後,農場的防禦等級就提到了最高。
所有的出入口都有靈能哨戒炮和二十四小時巡邏。
彆說是一個人,就是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他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心頭一震。
這意味著……那個殺人凶手,那個懷揣著失控邪物的邪教徒,現在還被困在農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