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春節。
韓浩大學畢業以後,已經整整五年沒有回過家了。
在快節奏的南方大城市打拚一刻也不能停歇,他用五年的堅守崗位,任勞任怨,終於換來了如今部門經理的位置。
成為了公司的中層小領導,這個春節的假期長了許多,終於可以回到東北老家和父母好好的過一個年了。
三十多個小時的車程,他破天荒的買了一張軟臥,也準備好好享受享受。
軟臥就是好,四張鋪位,獨立的隔斷還有房門,不像硬臥那樣空間很狹窄。
他特意加價預定了右邊下鋪的位置。
簡單的一個小行李箱塞到了床下,看了看其他空著的三個鋪位,也不知道會遇見什麼樣同乘的人,希望是一些可以安安靜靜的旅客。
趁著火車還沒有開,韓浩拿出香煙走到了火車的吸煙區。
深深的吸了一口,望著窗外來來往往準備回家過年的人們。
終於在二十九歲的時候混到了中層,薪資也水漲船高接近兩萬,年終獎拿了六萬塊也算不錯。
賬戶裡存著不到二十萬,可這點錢其實什麼也不夠乾。
韓浩,沒有車,住的是公司宿舍,沒有女朋友。
唯二的兩段戀情還都是在學生時代,一次是在高中,一次是在大學。
不知道如今,她們怎麼樣了?
熙熙攘攘,火車即將啟動。
韓浩將手裡的煙蒂掐滅。
這時,從車廂入口呼呼啦啦的跑進來三個頭發染的五顏六色的精神小妹。
隨著三人的姍姍來遲,火車緩緩啟動了起來。
其中一個染著一頭紅發的小妹,雙手拄著膝蓋喘著粗氣,“總算趕上了,你倆太他媽的磨嘰了。”
另外兩個,一個是滿頭黃黑發,一個是小子頭藍色短發。
南方的溫度比較高,所以三人都是一身露臍裝,牛仔小短褲的打扮,脖子、手脖、腳腕、小蠻腰,耳朵上都掛著花裡胡哨的廉價小首飾。
“還說我倆,還不是你和那個老登依依不舍的在那聊。”藍色短發的小妹說道。
“你渾身上下十個眼兒,你哪個眼兒看出來我和他依依不舍了?”紅發小妹調整好了呼吸,掐著腰,“早就煩死他了,畢竟人家給咱買了三張軟臥,怎麼也得最後再演演戲啊。”
“紅姐做的對,最後來一出生離死彆,說不定一會還能給紅姐轉點零花錢呢。”黃黑發的小妹依靠在車廂上,眼神飄向了韓浩這邊。
韓浩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到傳說中的精神小妹,不自然的多停留了一會。
黃黑頭發的小妹看到了韓浩在一直盯著她們看,於是向韓浩一仰脖,“大叔,有煙嗎?給幾根唄。”
韓浩突然被搭訕,他還有些驚訝。
紅發小妹和藍發小妹也向韓浩這邊看了過來。
韓浩將香煙掏了出來,細支的煊赫門。
看到是煊赫門,三個精神小妹立刻湊了過來。
“呦嗬,還是細煙呢。”紅姐搓著手。
韓浩拿出三支遞給了她們,然後用玩笑的口吻問道,“你們三個成年了嗎?沒成年可不能吸煙啊?”
“巧了,俺仨今年都剛好都是十八歲。”藍頭發的小妹將香煙點著,抽了一口還吧嗒嘴,“過濾嘴是甜的。”
韓浩輕笑了一聲,便轉身離開。
黃黑頭發的小妹,道謝,“謝謝大叔啊。”
韓浩頭也沒回,舉手示意不用謝。
“這個大叔還挺帥的。”紅姐看著韓浩的背影誇讚著。
“咋的?你想崩他?”藍頭發的小妹眉毛一挑問道。
紅姐撇了撇嘴,煙叼在嘴裡,沒有說話。
重新回到軟臥,韓浩一看其他的三張鋪位還是空著的。
這車已經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