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種女孩,看似張揚跋扈,混跡於各種場合,身邊不缺追捧者,但真正能入眼、能讓她覺得有麵子或者有意思的,或許並不多。
李昊的失敗和後來的反應,顯然讓她更加失望和瞧不起。
韓浩沒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蔣婉兒也不在意,就那麼倚在牆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煙,偶爾瞥韓浩一眼,眼神迷離。
走廊另一頭傳來親戚叫韓浩的聲音,大概是飯局快結束了,或者有人找他。
韓浩對蔣婉兒點了點頭,“少喝點,早點回去。”說完,便轉身朝包間走去。
蔣婉兒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才慢慢收回目光。
她將還剩半截的煙扔在地上,再次碾滅,嘴裡低聲嘟囔了一句什麼,搖搖晃晃地又推門進了安全通道。
回到喧鬨的包間,親戚們的酒興正酣。
韓浩坐下來,耳邊是嘈雜的勸酒聲和笑聲,腦海裡卻閃過蔣婉兒那張帶著醉意、不屑卻又隱約流露出一點孤寂和煩躁的臉。
這個年,過得可真夠熱鬨的。
大年初一的酒局,在親戚們的推杯換盞、家長裡短中,氣氛愈發熱烈。
韓浩很久沒有這樣沉浸在純粹的家庭團聚氛圍中了。
南方快節奏的職場生活,像一根始終繃緊的弦,此刻回到熟悉的環境,麵對血脈相連的親人,哪怕其中有些勢利和算計,那份歸屬感和鬆弛感也是真實的。
酒,便一杯接一杯地下了肚。
白的、啤的,混著來。
起初還能保持清醒,到後來,酒意漸漸上頭,耳邊親戚們的喧嘩聲仿佛隔了一層膜,變得有些朦朧又格外熱鬨。
表弟王濤和媳婦李莉,還有那幾個平日裡就愛攀比、說話帶刺的親戚,趁著酒勁,又開始有意無意地把話題往韓浩身上引。
“浩浩,聽說你們在大城市當經理,年終獎都頂我們一年工資了吧?”一個遠房舅舅噴著酒氣問。
“是啊,表哥,你這又是升職又是加薪的,到底攢下多少家底了?給咱們透個底唄?”王濤擠眉弄眼,李莉也在一旁附和,“就是,也讓咱們這些沒出息的見識見識。”
“光說沒用,得亮出來看看!”另一個喝高了的長輩起哄。
“韓浩一看就是實在人,肯定有存款!是不是都準備在南方買房了?”
酒精麻痹了神經,也削弱了平日的謹慎。
在一聲高過一聲的起哄和略帶激將的玩笑中,被親情和酒意包裹的韓浩,心裡那點衣錦還鄉的虛榮心,以及長久以來在大城市壓抑、終於可以證明自己的微妙心理,被放大了。
他臉色泛紅,眼神有些迷離,但嘴角帶著笑,大手一揮,“房,車,暫時沒有!但錢嘛……”他晃晃悠悠地拿出手機,解鎖,點開手機銀行APP,將餘額查詢的界麵直接亮了出來。
屏幕上,那串清晰的數字躍入眾人眼簾:1,XXX,XXX.XX元。
“個、十、百、千、萬……百萬?!”有眼尖的親戚湊近了數,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真是一百多萬!”
“我的天!這麼多現金!”
“浩浩!你,你這真是發大財了啊!”
包間裡瞬間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