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二十來人浩浩蕩蕩又殺向附近一家規模最大的KTV,直接包下了最大的包廂。
燈紅酒綠,音樂震耳。
昏暗閃爍的燈光下,酒精的作用被進一步放大。
同學們搶著話筒嘶吼,玩著骰子遊戲,氣氛比在酒樓時更加放浪形骸。
作為今晚的風雲人物和金主,大家都默認這KTV的消費該由剛花了三十萬的韓老板買單,韓浩自然成了焦點,被頻頻敬酒。
在混亂的音樂和光影中,有兩個以前讀書時並不算特彆熟絡、如今打扮入時、頗有風韻的女同學,借著點歌或敬酒的間隙,悄悄湊到韓浩身邊,低聲寒暄,然後很自然地拿出手機,掃了韓浩的微信二維碼,添加好友。
其中一個還借著酒意,指尖似無意地劃過韓浩的手背,眼神曖昧。
韓浩保持著禮貌,一一通過,但態度疏淡。
林曉月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更不是滋味。
她自己也喝了很多,既有應酬的成分,也有些借酒消愁、或者說借酒壯膽的意味。
等到散場時,她已經是腳步虛浮,需要人攙扶才能站穩了。
“韓浩,曉月醉成這樣,你送她回去吧?反正你也是回酒樓那邊?”有同學貼心地提議,臉上帶著促狹的笑。
“對啊,韓老板,護花使者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我們可就把曉月托付給你啦!”
同學們心照不宣地笑著,互相使著眼色,很快便結伴離去,將醉醺醺的林曉月和同樣喝了不少、但尚能自持的韓浩留在了KTV門口。
深夜的寒風讓韓浩清醒了幾分。
看著靠在自己肩上、幾乎不省人事、嘴裡還含糊嘟囔著什麼的林曉月,他歎了口氣。
總不能把她扔在這兒。
他攔了輛出租車,將林曉月塞進去,自己也坐了進去,報出雲錦酒樓的地址。
到了酒樓,大部分燈已經熄滅,隻有值班的服務員還在。看到韓浩攙扶著爛醉的老板娘回來,服務員連忙上前幫忙。
“三樓……客房……”林曉月迷迷糊糊地指揮。
服務員會意,領著韓浩上了三樓。
這裡有兩間裝修簡單的客房,平時是為一些喝多了不便回家的客人準備的。
服務員打開其中一間,韓浩將林曉月扶到床邊,讓她躺下。
林曉月一沾到床,便蜷縮起來,似乎睡著了,隻是眉頭緊蹙,並不安穩。
韓浩替她脫了鞋,拉過被子蓋好,又對服務員說,“麻煩照看一下,給她倒點水放在床邊。我先走了。”
他轉身正要離開,客房門口卻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倚著門框,抱著胳膊,正是蔣婉兒。
她顯然是特意等在這裡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先掃過床上不省人事的林曉月,然後落在韓浩身上,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帶著嘲諷的弧度。
“嘖,”她輕輕咂了下嘴,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三十萬,眼睛都不眨就給了。現在這麼好的機會,人都醉成這樣了,你不準備來一發?好歹找補點回來唄?”她的用詞直白而粗俗,眼神裡充滿了對眼前這對男女的不屑和某種惡意的試探。
韓浩皺起眉,看著她,“她好歹是你繼母,你怎麼能這麼想?”
“繼母?”蔣婉兒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她配嗎?不過是個圖錢的女人。”她往前走了半步,壓低聲音,語氣卻更加尖刻,“而且,你以為她不想?她巴不得你對她做點什麼呢!這樣,你們那點舊情才算真的坐實了,她這棵快倒的樹,才能死死抱住你這棵新來的、看著還挺粗的大樹。我告訴你,她現在心裡指不定多後悔剛才醉得太快,沒機會報答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