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著李莉脫衣服手鬆的間隙,猛地用力,終於將她從自己身上扯開,然後順勢用儘全力,將她狠狠按倒在旁邊尚且完好的沙發上!
“李莉!你給我冷靜點!看清楚我是誰!”韓浩單膝壓在沙發邊,雙手死死按住李莉不斷掙紮的肩膀,厲聲喝道。
他的聲音因為震驚和用力而有些變調。
李莉被死死按住,動彈不得,掙紮的力道漸漸弱了。
她仰躺在沙發上,頭發散亂,身上隻剩貼身的內衣褲,白皙的皮膚和姣好的身材暴露無遺,胸口因激烈的情緒和動作不斷起伏。
她直勾勾地看著壓住自己的韓浩,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情欲、隻有驚怒和嚴厲的眼神,那股瘋狂像是被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
幾秒鐘的死寂後,“哇——”的一聲,更加洶湧、更加絕望的痛哭從她喉嚨裡爆發出來。
這一次,不再是表演式的哭訴,而是徹底崩潰的、帶著無儘羞恥和痛苦的嚎啕。
韓浩鬆了口氣,但心頭沉甸甸的。
他立刻鬆開手,迅速轉過身,從地上胡亂撿起李莉剛才脫掉的毛衣和散落的外套,看也不看地扔到她身上,蓋住那些不該暴露的肌膚。
“把衣服穿好。”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
背後傳來李莉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哭聲和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李莉默默地將毛衣套好,拉平,雖然頭發依舊散亂,眼睛紅腫,但至少恢複了基本的體麵。她不敢看韓浩,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韓浩走到她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中間隔著狼藉的地麵。
他開口,聲音不大,“小莉,剛才的事,到此為止。我們都當沒發生過。”他先劃定了界限,然後才進入正題,“王濤的態度,你今天也看到了。不是賭氣,是鐵了心。到了這一步,強扭的瓜不甜,你心裡應該清楚。”
李莉身體顫了一下,沒吭聲。
“他說淨身出戶,孩子歸你。從現實角度講,這對你,對孩子,是目前最有利的條件。”韓浩分析道,語氣客觀得近乎冷酷,“他的心已經不在這裡了,甚至可能早就不在了。留著一個空殼,互相折磨,對你、對孩子、對他,都沒好處。現在離婚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很多人離了,一樣能過得很好,甚至更好。”
李莉終於抬起頭,眼眶又紅了,但這次少了瘋狂,多了迷茫和無助,“說得輕鬆,我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還沒個正經工作。王濤留下的那個海鮮攤子,進貨、銷路、人情往來,以前都是他在跑,我根本弄不來。離了他,那攤子用不了多久就得黃,到時候我們娘倆喝西北風去嗎?”
她的擔憂很現實,也是很多類似處境女性的困境。
韓浩點點頭,表示理解,“所以,如果你最終決定接受離婚,拿到錢和房子之後,第一件事不是守著那個你不擅長的海鮮攤子,而是趁現在還能運轉,趕緊把它兌出去,折成現錢。哪怕價格低點,落袋為安。手裡有現金,總比守著一個注定要垮的生意強。”
他頓了一下,看著李莉,“至於我借你那筆錢,不急。你先顧好自己和孩子的生活。緩過勁來再說。”這話既是安撫,也再次強調了借貸關係,而非贈與。“孩子是我表侄,以後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在我能力範圍內,我會看著辦。”
他的建議條理清晰,利弊分明,甚至為她考慮了後路,聽起來完全是為她著想。
李莉聽著,眼淚又無聲地滾落下來,這一次,似乎多了幾分真實的脆弱和聽進去的痕跡。
“韓哥,謝謝你,還有這些話……”她哽咽著,“我,我會好好想想的。”
“嗯,你冷靜下來好好想清楚。路是自己走的。”韓浩站起身,準備結束這次極其不愉快的談話。
然而,在李莉低垂的眼簾下,那看似聽勸服軟的目光深處,卻翻湧著截然不同的心思。
韓浩的冷靜分析、慷慨承諾,在她聽來,非但不是劃清界限,反而更印證了她之前的判斷。
這個男人心軟,重情分,而且財力深不可測。
“不管離不離婚,王濤那個沒良心的肯定靠不住了。”李莉的心臟在胸腔裡激烈地跳動,“眼前這條金大腿,才是實實在在的!今天這樣他都沒動我,看來光是投懷送抱不夠,他可能顧忌親戚關係,或者不喜歡太主動的?”
一個更陰險、更迂回的計劃,在她心中迅速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下次……下次得換個法子。製造點意外?或者從孩子身上下手?讓他不得不經常接觸我或者讓他欠我點什麼?”
“韓哥,”她抬起頭,換上一種混合著感激、柔弱和後悔的表情,“今天我真的是氣昏頭了,做了傻事,說了胡話。你彆往心裡去。你的話,我都記住了,我會好好打算的。就是,以後要是真遇到難處,我,我能再找你商量嗎?就隻是商量。”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韓浩,眼中充滿祈求。
韓浩看著她迅速變換的表情和眼神,隻是淡淡地說:“真有解決不了的正當難處,可以打電話。我先走了,你收拾一下,也冷靜冷靜。”
走在回去的路上,韓浩的心情並未輕鬆多少。
而此刻,在他身後的那棟房子裡,李莉慢慢擦乾眼淚,看著鏡中自己紅腫卻依舊美麗的臉龐,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算計的弧度。
韓浩這條線,她絕不會放手。
一次不成,還有下次,總有辦法,讓他心甘情願地成為她的依靠。
王濤的背叛,反而更堅定了她要抓住更有價值的目標的決心。
回到家裡,韓浩將王濤的狀態也都告訴了父母,當然沒有說李莉瘋狂的舉動。
父母也都跟著上火,並且也從韓浩姑姑那邊得知了王濤的決心,這次他是真的準備不過了。
韓浩的母親也是無奈,“你還沒結婚呢,你表弟都要離婚了,你說說這算怎麼回事啊。”
家裡的老人就願意為親戚們擔憂。
“也不知道外麵的那個女人給濤子灌了什麼迷魂藥,竟然老婆孩子都不要了。”父親也在嘟囔著。
母親則是又來到韓浩的身邊,“要不然你單獨找濤子聊聊呢,這家呀,能不散還是儘量彆散,畢竟孩子還小呢。”
父親也在旁邊讚同的點頭,“對,你單獨找濤子聊聊行,要是實在勸不住了,你這個當表哥的也算儘力了,在你姑姑那邊也說的過去。”
既然父母都給下命令了,韓浩明白的點點頭,“行,我明天約一下他,先聊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