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背胡亂抹了抹臉,破涕為笑,“韓哥,我一定好好乾!不,不是好好乾,我要把雲錦酒樓做成鶴城最好的酒樓!”
她說這話時,眼中閃著光,那種被壓抑了很久的、想要證明自己的渴望,此刻全都燃燒起來。
韓浩笑了,“行,我等著看。”
他知道唐小蘭不知道政府規劃的事,也不知道這家酒樓未來會迎來怎樣的機遇。
但沒關係,有這份心氣,有這股勁頭,就夠了。
機會來了,才能抓得住。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酒樓的具體事務,唐小蘭把這幾天的安排詳細彙報了一遍。
韓浩大多數時候隻是聽,偶爾問幾個問題,並不插手具體決策。
快四點時,韓浩起身準備離開。
“韓哥,晚上要不要在酒樓吃飯?我讓後廚準備幾個招牌菜。”唐小蘭送他到門口。
“今天不了,家裡還有點事。”韓浩想了想,“對了,員工的工資,下個月開始按新標準發。你做個方案,除了基本工資上調30%,再設點獎金,比如月度優秀員工、服務標兵之類的,具體你定。”
“好!”唐小蘭眼睛一亮。
她最清楚,對於一線員工來說,實實在在的獎勵比什麼空話都管用。
走出酒樓時,夕陽正好。
韓浩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雲錦酒樓的招牌。
晚飯的香氣從廚房飄出來,母親做了韓浩最愛吃的紅燒排骨和清蒸鱸魚。
父親開了一瓶珍藏的白酒,說是慶祝兒子回家過年。
雖然年都快過完了,但這份儀式感從不缺席。
餐桌上的氣氛起初是輕鬆的,父母問了些親戚間的瑣事,韓浩挑著能說的說了些。
直到飯後,一家人移步客廳,父親給每人倒了杯熱茶,母親端來切好的水果,話題才漸漸轉向更深處。
“浩浩,今天跟濤子談得怎麼樣?”母親終於問出了憋了一下午的話,眼神裡滿是憂慮。
韓浩放下茶杯,斟酌著詞句,把下午見麵時王濤的態度、秦墨雪的情況,以及王濤那些關於婚姻疲憊的傾訴,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他沒添油加醋,也沒刻意美化,隻是平靜地陳述。
父母聽完,久久沉默。
父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歎氣道,“濤子這孩子,唉,從小就要強,心思活。可婚姻不是兒戲啊,孩子還那麼小。”
“那女的是不是圖他什麼?”母親更關心現實問題,“聽說挺有錢的?”
“是,家裡開連鎖超市的。”韓浩點頭,“王濤自己也說了,跟她在一起,經濟上壓力小,人也更受尊重。他是鐵了心要離。”
母親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最終化作一聲歎息。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外人終究是外人。
窗外偶爾傳來零星的爆竹聲。
大年初七,年味還沒散儘。
韓浩看著父母臉上揮之不去的憂色,心裡做了個決定。
“爸,媽,有件事我想跟你們說。”他坐直身體,語氣鄭重。
父母都抬起頭看著他。
“我這次回來,不打算再回南方了。”韓浩說。
母親眼睛一亮,父親則露出詢問的神色。
“我在那邊的工作已經辭了。”韓浩繼續說,“而且,我炒股賺了些錢。”
“賺了多少?”父親下意識問,隨即擺擺手,“不說也行,你心裡有數就好。”
韓浩笑了笑,說出一個數字,“一千多萬。”
空氣仿佛凝固了。
母親手裡的蘋果“啪嗒”掉在茶幾上,滾了兩圈。
父親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老大。
“多、多少?”母親的聲音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