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遞過筆。
陳大勇在韓浩口述的《自願解除撫養關係聲明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當他把那張聲明書遞給韓浩時,手抖得厲害,不敢看女兒一眼。
韓浩將聲明書遞給陳薇,“收好。從今天起,你自由了。”
陳薇接過那張紙,看著上麵父親的名字和紅手印,眼淚大顆大顆砸在紙上,暈開了墨跡。
但她沒有哭出聲,隻是用力咬著嘴唇,把那張紙緊緊抱在胸前。
張紅走過來,摟住她的肩膀,“沒事了,小薇,以後跟著紅姐。”
劉雅婷也湊過來,三個女孩抱在一起。
光頭李老八這時對韓浩拱了拱手,“韓兄弟,今天這事算是了了。以後在鶴城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交個朋友。”
韓浩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李老八也不再多話,帶著兩個手下轉身離開。
陳大勇和後媽站在客廳,看著韓浩等人,表情複雜。
後媽拉了拉陳大勇的衣袖,兩人默默退回了臥室,關上了門。
走出樓道時,陳薇終於放聲大哭起來。
那哭聲裡有解脫,有悲傷,有對過去十八年的告彆。
韓浩走在最前麵,沒有回頭。
他知道,有些傷口需要時間愈合,有些選擇會留下永久的疤痕。
但他不後悔用四十萬買一個女孩的自由和未來,值。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一千五百多萬的返利入賬。
但韓浩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麵。
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看,是唐小蘭發來的消息:「韓哥,酒樓今晚預訂滿了,後廚說人手不夠,我能臨時招兩個幫工嗎?」
韓浩回複,「你做主就行。辛苦了。」
關掉手機,他繼續往前走。
身後,三個女孩的哭聲漸漸平息,變成了低聲的交談和安慰。
蔣婉兒走到韓浩身邊,與他並肩而行。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你剛才……很帥。”
韓浩側頭看了她一眼。
蔣婉兒彆過臉去,耳根微紅,補充道,“我說的是處理事情的方式,你彆多想。”
韓浩笑了笑,沒說話。
陳薇緊緊跟在張紅身邊,手裡還攥著那張聲明書。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熟悉的樓道口,然後轉過頭,目光堅定地看向前方。
將張紅、陳薇和劉雅婷安頓在附近一家乾淨的賓館後,韓浩和蔣婉兒一起離開了。
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了鶴城。
“你去哪兒?”蔣婉兒問,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呼出的氣息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
“回酒樓看看。”韓浩說,“剛才經理發消息說今晚客滿,我想去看看情況。”
“喲,韓老板還挺敬業。”蔣婉兒語氣裡帶著慣有的調侃,但腳步卻沒停,跟著韓浩一起往酒樓方向走去。
酒樓離這裡不遠,走路大概十幾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