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酒樓時,已經晚上九點多。街道上的行人少了許多,夜風更冷了。
蔣婉兒和韓浩並肩走著,兩人的影子在路燈下時而重疊,時而分開。
“接下來去哪兒?”蔣婉兒問。
“回家。”韓浩說。
“哦。”蔣婉兒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走了一段,她忽然說:“韓浩,你今天花了四十萬,救了一個女孩,還清了一筆爛債,讓一個酒樓起死回生。你覺得這一天的意義是什麼?”
韓浩停下腳步,看著她。蔣婉兒的臉上沒有平時的譏誚,隻有一種罕見的認真。
“沒什麼意義。”韓浩說,“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蔣婉兒笑了,這次的笑不是嘲諷,而是某種釋然:“行,你牛。”
她轉過身,背對著韓浩揮了揮手:“我走了,韓老板。有事打電話。”
“你去哪兒?我送你。”韓浩說。
“不用,我叫車。”蔣婉兒頭也不回,“對了,我租的房子在‘青年公寓’B棟307。真想來參觀的話,提前說一聲,我得收拾收拾。”
說完,她快步走到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坐進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韓浩站在原地,看著出租車遠去的方向,許久,才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一夜過去,陳薇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
張紅和劉雅婷陪了她一整晚,三個人擠在賓館的標間裡,說了很多話,也流了很多淚。
天亮時,陳薇紅腫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我想當麵謝謝韓哥。”早餐時,陳薇小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捏著麵包,“四十萬,我一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錢。”
張紅點點頭,掏出手機給韓浩發了條消息。
不到十分鐘,韓浩回複了,約在中午見麵,地點就在雲錦酒樓附近的一家快餐店。
中午十一點,四人準時碰麵。
陳薇一見到韓浩,眼眶又紅了。
她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韓哥,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聲音哽咽,後麵的話說不下去了。
韓浩擺擺手讓她坐下,“彆這樣,事情過去了就好。以後好好生活,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
快餐店的人不多,四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
點完餐後,陳薇咬著嘴唇,猶豫了很久才開口,“韓哥,那四十萬。我、我想還你。但我現在沒工作,也沒錢。”
她抬起頭,眼神裡有種破釜沉舟的決心,“我能去你的酒樓當服務員嗎?我知道我沒經驗,但我可以學,我一定好好乾!掙的錢除了基本生活費,全都還給你!”
這話說得認真,但也透著一股孩子氣的天真。
一個服務員的工資,要還清四十萬,得還到何年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