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胡說了?”蔣天看向女兒,眼神犀利,“我問清楚點,有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蔣婉兒氣得臉都紅了,“人家韓浩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種人!那天晚上林曉月喝多了,是他送回去的,我親眼看見他什麼都沒做就出來了!”
蔣天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女兒,“你這麼激動乾什麼?”
“我……”蔣婉兒一時語塞,隨即更用力地拽父親,“你跟我出來!現在!”
她幾乎是拖著蔣天往外走。
蔣天這次沒再堅持,任由女兒把自己拽出酒樓,一直拉到街對麵才停下。
“你到底想乾什麼?!”蔣婉兒甩開父親的手,氣得胸口起伏。
蔣天整了整被扯歪的大衣,點了支煙,慢悠悠地說,“不乾什麼,就是看看。怎麼,你這麼護著他?”
“我不是護著他!我是覺得你剛才那樣很丟人!”蔣婉兒彆過臉去。
蔣天吐出一口煙,看著女兒微微發紅的側臉,忽然笑了,“婉兒,你跟我說話的時候,眼睛都不敢看我。”
蔣婉兒身體一僵。
蔣天走近一步,盯著女兒閃爍的眼神,聲音壓低了,但很清晰。
“你不會也喜歡上這個小子了吧?”
蔣婉兒猛地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像是被說中了心事,又像是被冒犯了的惱怒,“你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喜歡他!他就是……就是個有點錢的……”
她卡住了,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
“有點錢的什麼?”蔣天追問。
“好人。”蔣婉兒最終吐出這兩個字,聲音小了下去。
蔣天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父親特有的洞察,“好人?這世道,好人可不多。尤其是舍得為初戀花三百萬買個酒樓,又願意讓那些原班人馬在店裡工作的人。”
蔣婉兒咬了咬嘴唇,沒說話。
蔣天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行了,爸不乾涉你。不過你自己心裡有點數。我走了,錢不夠了給我打電話。”
他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奔馳。
司機早已拉開車門,蔣天坐進去前,又回頭看了一眼酒樓,然後才上車離開。
蔣婉兒站在原地,看著父親的車消失在街角,又回頭看了看燈火通明的雲錦酒樓。
酒樓裡,氣氛已經恢複了正常。
韓浩站在窗邊,看著外麵那條街,心裡那個收購整條街的計劃越來越清晰。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蔣婉兒發來的消息。
「我爸走了。剛才的事,對不起。」
韓浩回複:「沒事。」
過了幾秒,蔣婉兒又發來一條:「他就是那樣的人,說話不過腦子。你彆介意。」
「不會。我感覺你和他真的很像,那種事也可以直接說直接問。」
「啊?」蔣婉兒看到這條消息有些愣神,輕笑一聲。
「放心吧,我不會在意的。」
「那就好……對了,林曉月好像回鶴城了,我今天聽人說的。」
韓浩看著這條消息,眉頭微皺。
林曉月回來了?
他回複,「知道了,謝謝。」
收起手機,韓浩再次看向窗外。
他的目光落在那家煙酒店上。
就從這裡開始吧。
他拿出手機,在備忘錄裡新建了一個清單。
煙酒店(緊鄰台球廳)
便利店
理發店
小超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