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浩應付著,酒也一杯杯下肚。
他本就不是海量,再加上之前沒怎麼吃東西,幾杯白酒下肚,已經有些頭暈了。
“我真的不行了……”韓浩擺擺手,想結束這場意外的酒局。
“彆啊韓老板,這才哪到哪!”一個胖胖的男人又給他倒滿,“難得碰上,必須儘興!高健,你說是不是?”
高健已經喝得臉紅脖子粗,連連點頭,“對對對!韓浩,今天必須喝好!咱們多少年同學了,難得聚聚!”
韓浩看著滿杯的白酒,心裡歎了口氣。
他知道,今晚這關,怕是難過了。
午夜已過,雲錦酒樓最後一桌客人終於離開了。
大堂裡,服務員們開始收拾殘局,臉上都帶著忙碌一天的疲憊。
唐小蘭從辦公室出來,正準備做最後的巡查,卻看到角落卡座裡,韓浩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她快步走過去,輕聲喚道,“韓哥?”
韓浩沒反應,呼吸沉重。
湊近能聞到濃重的酒氣,顯然是醉得不輕。
唐小蘭看了看四周,幾個服務員還在忙碌。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輕輕拍了拍韓浩的肩膀,“韓哥,醒醒,我扶你上樓休息。”
韓浩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眼神渙散,好一會兒才聚焦,“小蘭......”
“您喝多了,我扶您去三樓客房休息吧。”唐小蘭說著,費力地扶起他。
韓浩整個人幾乎靠在唐小蘭身上,腳步虛浮。
唐小蘭咬咬牙,摟住他的腰,半扶半抱地帶著他朝樓梯走去。
三樓是專門為醉酒客人或需要臨時休息的貴賓準備的客房區。
唐小蘭用備用鑰匙打開最裡麵一間,這是最好的一間套房,平時很少啟用。
房間裝修雅致,中式風格,一張寬大的雕花木床,鋪著潔淨的白色床單。
唐小蘭扶著韓浩在床邊坐下,韓浩便直接向後倒去,躺在床上不動了。
“韓哥,我幫您把外套脫了吧,舒服些。”唐小蘭輕聲說著,俯身幫他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
韓浩閉著眼,任由她擺布。
唐小蘭費力地幫他脫掉外套和鞋子,又解開襯衫最上麵的兩顆扣子。
做完這些,她已微微出汗。
她起身想去拿條熱毛巾給他擦臉,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床上男人的臉上。
燈光下,韓浩的輪廓顯得格外清晰。
濃密的眉毛,挺拔的鼻梁,緊抿的嘴唇。
此刻他眉頭微皺,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唐小蘭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
就是這個男人,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出現了。
母親心臟病突發,醫院催繳費用時,然後韓浩出現了,像一束光,毫不猶豫地付清了醫藥費。
後來,他給了她工作,而且是這麼大的酒樓的副總經理。
他信任她,把整家酒樓交給她管理,從不過多乾涉。
他尊重她,從不用恩情要挾,總是客客氣氣,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如果沒有他,她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也許還在各個餐館打著零工,每天為母親的藥費和房租發愁。
也許早已撐不下去,被迫做出一些自己都看不起的選擇。
而現在,她有了體麵的工作,有了可觀的收入,有了被人尊重的身份。
母親得到了最好的治療,病情穩定下來。
一切都在變好。
這些都是韓浩給的。
她欠他的,太多了。
多到不知該如何償還。
唐小蘭的手微微顫抖著,伸向韓浩襯衫的第三顆紐扣。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但此刻,她想不到更好的方式來表達這份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