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走過來,擔憂地看著韓浩,“韓哥,你真要去嗎?那些人......”
“我不知道。”韓浩說得很誠實。
他確實不知道。
彆說幾十萬,就算是幾百萬上千萬,對於資產上億的他來說也算不什麼大事。
可理智告訴他,不該管。
林曉月自己作死,欠了賭債,與他何乾?
他已經幫過她一次,買下酒樓讓她脫身,仁至義儘了。
但那段視頻裡,林曉月蜷縮在床角發抖的樣子,卻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還有昨晚,他醉酒後喊出的那個名字。
“韓浩,你聽我說。”蔣婉兒把他拉到角落,聲音很急,“李老八那個人我聽說過,心狠手辣,但做事講規矩。林曉月欠的錢,要麼還,要麼用人抵。你如果去了,就等於承認這筆債跟你有關係,到時候就不是幾十萬的事了。”
“我知道。”韓浩說。
“那你還......”
“我再想想。”韓浩打斷她,揉了揉眉心。
他的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
韓浩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韓浩嗎?”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我是林曉月,求求你,救救我,他們真的會把我賣掉的。”
背景音裡隱約能聽到男人的嗬斥聲,還有林曉月的啜泣。
韓浩沉默了幾秒,掛斷了電話。
他抬頭,看到張紅、蔣婉兒,還有聞聲走過來的陳薇和劉雅婷,都看著他,眼神裡有擔憂,有不讚同,但都沒說話。
他知道她們在想什麼。
為了一個曾經傷害過你、現在還想利用你的女人,值得嗎?
韓浩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他拿出車鑰匙,對蔣婉兒說,“送我回家吧,我頭疼,想休息一下。”
蔣婉兒點點頭,沒再勸。
兩人走出台球廳,上了車。
車子駛離時,韓浩透過車窗,看到張紅她們還站在門口,目送他離開。
“你真要管?”車上,蔣婉兒終於忍不住問。
“我不知道。”韓浩還是這句話,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但那段視頻,我做不到當沒看見。”
“那如果她要一百萬,兩百萬,甚至更多呢?你也給?”
韓浩沒說話。
蔣婉兒歎了口氣,不再問了。
車子在韓浩家樓下停下時,韓浩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短信,來自剛才那個陌生號碼。
隻有一行字:
「晚上八點,金碧輝煌,不見不散。林曉月的命,在你手裡。」
韓浩盯著那行字,許久,按熄了屏幕。
窗外,天色漸暗,霓虹開始點亮這座小城的夜晚。
而距離晚上八點,隻剩不到四個小時。
蔣婉兒並沒有開車回韓浩的家,而是將車開到了自己家。
此時自己的父親蔣天就在家裡。
“這是什麼地方?”看著周圍的彆墅區,韓浩問道。
將車停好,蔣婉兒解開安全帶,“這是我家,我爸正好也在,你可以和他聊聊,商量一下,彆再自己一個人強出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