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房門被關上、反鎖。
房間裡沒開大燈,隻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餘光透進來。
韓浩轉身,將唐小蘭抵在門板上,動作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躁動和粗暴,低頭就吻了下去。
這個吻毫無溫柔可言,是一種急需發泄的黑暗情緒。
他的手勁很大,幾乎弄疼了她。
唐小蘭起初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放鬆下來。
她太熟悉這種情緒了。
不是針對她,而是他需要一個出口。
她沒有推開,也沒有迎合得太熱烈,隻是順從地承受著,任由他近乎掠奪般地索取,雙手輕輕環上他的後背,笨拙卻努力地安撫。
衣衫淩亂落地,黑暗中隻剩下急促的呼吸和肢體交纏的溫度。
韓浩像是要把今天所有的憋悶、無奈、以及對人性脆弱的失望,都通過最原始的方式傾瀉出去。
沒有柔情蜜意。
唐小蘭始終溫柔地包容著他,在他過於粗暴時輕聲吸氣,在他稍緩時給予生澀的回應。
她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終於平息。
韓浩仰麵躺在床上,胸膛起伏,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眼神空洞。
唐小蘭安靜地側臥在他身邊,臉頰貼著他的肩臂,手指無意識地在他汗濕的胸膛上輕輕劃著。
良久,她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怎麼了?今天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的聲音很柔,沒有探究,隻有單純的關心。
韓浩閉了閉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或許是黑暗給了傾訴的勇氣,或許是她此刻毫無攻擊性的溫柔卸下了他的心防,他緩緩地、乾澀地,將晚上去金碧輝煌,贖出林曉月,以及之後在酒店門口發生的一切,簡略地說了一遍。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他低沉的聲音在回蕩。
聽完,唐小蘭許久沒有說話。
她撐起身體,在昏暗的光線中深深地看著韓浩近在咫尺的側臉。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地、珍惜地撫摸了一下他的臉頰。
“韓哥,”她的聲音清晰而肯定,“你做的是對的。”
韓浩轉過臉看她。
“林曉月……”唐小蘭斟酌著詞句,但眼神坦誠,“她已經不是你記憶裡高中時候的那個初戀女孩了。時光和經曆改變了她,也暴露了她骨子裡的一些東西。她變得麵目全非,貪婪,而且沉溺在自毀的泥潭裡不願醒來。這樣的她,不值得你再留戀,也不配再擁有你哪怕一丁點的感情。”
她頓了頓,將臉重新靠回他的肩窩,聲音變得更輕,卻帶著力量,“你救她,是出於道義,是給你自己青春的一個交代,是做了一個好人該做的事。但這和愛情,和重新開始,是兩回事。你分得很清,這很好。”
韓浩靜靜地聽著,胸腔裡那股淤塞的煩躁和莫名的空落,慢慢消散了一些。
他明白唐小蘭的意思,也明白她說的是事實。
他伸出手臂,將身邊溫軟的身體摟得更緊了些,低聲應了一句,“嗯。”
這一夜,韓浩沒有離開。
在唐小蘭無聲的陪伴和包容下,度過了混亂不堪的一天後,第一個真正平靜下來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