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的音樂,炫目的燈光,彌漫的酒氣。
韓浩仰靠在寬大的沙發上,左肩是張紅沉睡中溫熱的呼吸,右臂被蔣婉兒無意識地緊挽,周圍橫七豎八躺著、靠著、歪著的,都是陷入狂歡後倦怠的年輕軀體。
他眯著眼,感受著這份被依賴、被簇擁的滿足感,酒精讓神經鬆弛,也讓某些界限變得模糊。
直到膀胱傳來不容忽視的鼓脹感。
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將張紅輕輕放倒在沙發靠枕上,又試圖抽出被蔣婉兒抱著的手臂,費了點勁才成功。
站起身時,腳步略微虛浮,但意識還算清醒。
他繞過地上散落的酒瓶和零食包裝,朝著包間內附帶的獨立衛生間走去。
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大部分喧囂,隻剩下隱約的音樂鼓點穿透門板。
清涼的水流,稍微緩解了喉間的灼熱和頭腦的昏沉。
他洗了把臉,看著鏡中那個臉色微紅、眼神帶著放縱後慵懶的男人。
就在他準備轉身出去時,衛生間的門鎖“哢嗒”一聲輕響,竟然被從外麵擰開了。
蔣婉兒踉蹌著擠了進來,反手又把門關上、鎖好。
她顯然喝得更多,臉頰酡紅,眼神迷離而渙散,平日裡的尖銳和戒備似乎都被酒精溶解了,隻剩下一種直勾勾的、帶著某種決絕和迷茫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韓浩臉上。
“你……”韓浩剛吐出一個字。
蔣婉兒已經欺身而上,沒有任何預兆,帶著濃烈酒氣的、溫軟而濕潤的唇,有些蠻橫地堵住了他未出口的話。
她的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身體幾乎全部重量都壓了過來,帶著一種孤注一擲般的熱情。
韓浩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酒精削弱了理智的防線,懷中年輕身軀的溫熱柔軟,唇齒間陌生的侵略與索求,還有這密閉空間裡陡然升溫的曖昧氣息,像火星濺入了油庫。
反抗的念頭隻閃了一下,便被更原始的衝動和酒精帶來的麻痹感淹沒。
他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
狹小的空間,急促的呼吸,衣物摩擦的聲音,一切都在失控的邊緣滑行。
門板儘職地隔絕了內外的聲浪。
外麵,張紅在沙發上翻了個身,呢喃了一句誰也聽不清的夢話。
幾個尚有餘力的女孩還在對著屏幕吼著不成調的歌曲。
沒有人注意到那扇緊閉的門後,正在發生的事情。
衝動來得猛烈,去得也快。
當短暫的迷亂平息,殘存的理智和冰冷的現實感如同冰水般澆下。
蔣婉兒軟軟地趴在韓浩懷裡,身體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餘韻還是酒後的虛弱。
她把臉埋在他頸窩,沉默了幾秒,然後用一種帶著鼻音、含糊卻異常清晰的語調,低聲嘟囔了一句,“韓浩。以後本小姐就是你的人了。你得,對我負責任。”
這句話,像一道精準的閃電,劈開了韓浩腦海中殘餘的酒精迷霧。
他渾身一僵,七八分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冷汗甚至從後背滲了出來。
懊悔、震驚、荒唐、棘手,種種情緒如同亂麻般將他纏繞。
蔣婉兒!
林曉月的繼女!
那個脾氣火爆、心思難測、一直和他針鋒相對又若即若離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