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為他話裡提到了貓,方才那隻跑了的白貓一路小跑著又回來了,霸道地直接從晏玹腿上踩過去,在祝雪瑤身邊膩膩歪歪地蹭她。
晏玹伸手把它抱到懷裡,它倒也乖,很快又打起了呼嚕。
晏玹邊給貓兒順毛邊說:“你安心睡吧,睡足了再進宮保管沒事。若真有人說什麼閒話,你就說你天不亮便催了,我非賴床不肯起。”
他人畜無害地咧嘴笑道:“我散漫慣了,他們自會信的。”
祝雪瑤怔怔地坐在他身邊,說不出什麼了。
晏玹向後一倒,重新平躺下去,雙手架起白貓遞給她,哈欠連天道:“讓它陪你睡?很乖的。”
“哦……”祝雪瑤說不清自己是以一種什麼樣的心情接過的貓,摟在懷裡摸了兩把,想起問他:“它叫什麼名字?”
“白糖。”晏玹說。
“白海棠的白棠?”祝雪瑤問。
“不是,就是白糖。”晏玹閉著眼笑,“甜的那個。”
這名起的真不講究……
祝雪瑤暗暗腹誹,然後不到一刻就明白了它為什麼叫白糖。
這貓太“甜”了!
它待人很是熱情,被祝雪瑤抱上榻後就在旁邊轉著圈的又蹭又呼嚕,蓬鬆柔軟的毛毛在祝雪瑤臉頰上撫過來撫過去。
祝雪瑤被蹭得發癢,縮著脖子低笑了聲,邊摸它邊壓音道:“彆走啦,睡覺了。”
晏玹半夢半醒間隱隱聽到這句話,抬起眼皮覷她一眼,告訴她:“它要鑽被子。”
“?”祝雪瑤愣了一下,將信將疑地將被子揭開一角,白糖果然立刻鑽進來,十分熟練地在她身邊臥好了。
祝雪瑤翻身側躺,這個位置就剛好在她懷裡。她試探著用胳膊攬住它,它立刻打起了呼嚕。
真好啊……
祝雪瑤嘖嘖感歎:五哥上輩子過的是什麼神仙日子!
兩人一貓就這樣睡到了日上三竿。
祝雪瑤再睜眼的時候,看到同樣剛醒來不久的晏玹正仰麵躺在榻邊的地鋪上閒適地翹著二郎腿醒神。
白糖也已經醒了,但還在儘職儘責地給她陪睡,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臥到了她頭頂上去,正優雅地給自己舔毛,時不時也從她的發絲間勾出一縷,慢條斯理地舔乾淨。
祝雪瑤抬手一抹,被它舔過的發絲變得毛毛躁躁的,失笑仰起頭,從它爪下救下它正在舔的那一縷:“辛苦你了,不勞煩啦。”
白糖粉嫩嫩的肉墊一張一合,大方地放走了她的頭發,然後爬起身,抻了個大大的懶腰,邁著貓步蹭晏玹去了。
晏玹一哂,邊伸手撓它的下巴邊邀功似的問祝雪瑤:“可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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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宮溫室殿的寢殿裡,皇後臨近晌午才起床,梳洗後已快到午膳的時間了,她就免去了早膳,隻讓宮人端了些點心來,坐在桌前就著茶吃點心,笑得多少有點小人得誌。
……約莫寅時的時候,她和皇帝就都醒了,因為卯時便是上朝的時間。
但昨日他們都睡得很晚,先是在忙阿瑤和小五的婚禮,回宮後夫妻兩個又喝著小酒對坐感慨了好一陣子,感慨完本就已過了子時,他們想著阿瑤嫁了人還是情緒複雜難言,怎麼都睡不著。
所以寅時醒來的時候兩個人都神思渙散,皇帝打著哈欠拍了拍她的手,張口就說:“今日你去上朝吧。”
“……”皇後僵硬地扭頭看他,吐出兩個字,“你去。”
“我昨日喝多了。”皇帝有氣無力,“你去吧。”
“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皇後死皮賴臉。
皇帝眉宇深鎖:“你這人怎麼這樣。”
“你還不是這樣。”皇後嘟嘟囔囔,索性翻身不看他了。
最後還是皇帝生無可戀地起了床,不料今天早朝上事情還挺多,直到這會兒都沒下朝。
所以皇後很是幸災樂禍。再想到阿瑤和小五一會兒要進宮磕頭——這按道理是要分彆來見她和皇帝的,但一家人之間不講究那麼多,他們誰若忙得脫不開身,小夫妻就隻見另一位便罷了。
那她若去上朝,今日恐怕就趕不上見他們了。
這虧還是讓皇帝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