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斜的掠過窗台,在林非晚的教案本上投下一片的細碎的陰影。
她伸手輕輕拂過裙擺,但其實那裡一點褶皺都沒有。
聽見走廊傳來隱隱約約的腳步聲,她本能地挺直脊背。
因為自己剛入職沒多久,年紀要比這些學生的家長小一些,所以有些緊張,擔心彆人會覺得她不專業。
餘碎身著銀灰色高領毛衣,外搭的黑色機車夾克隨意敞著,金屬鏈條隨著步子在胸前晃動。
他抬手,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請進。”林非晚開口,聲音聽著有些清冷,也許是因為緊張,尾調輕輕顫了一下。
這聲音落在餘碎耳中,讓他搭在門把上的手瞬間頓住了。
那聲“請進”像是撓在了他的心上。
和那些在遊戲語音裡刻意捏著嗓子的矯揉造作完全不同。
這聲音是天生的清冽,輕輕地落在他的耳膜上。
好聽。
他突然迫切地想要推開門,看看門後的人。
他想知道,到底得是多清冷的一張臉,才能配得上這麼好聽的聲音。
餘碎深吸一口氣,手往下壓了壓,推開了門。
林非晚抬眸看過來,對上了餘碎的視線。
他站在那兒,一隻手還搭在門把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他看著她,眼睛微微睜大了點。
這一刻。餘碎隻感覺自己都不會呼吸了。
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操場上的哨聲。
她好漂亮,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漂亮。
這張臉和她的聲音一樣,乾淨,清透。
她的眼睛是漂亮的杏眼,茶色瞳孔裡還映著他的身影。鼻梁高挺,唇色淡雅。
原來是這樣的人。
原來配得上那個聲音的,是這樣的一張臉。
心跳聲震耳欲聾。
是誰的心跳?
餘碎吞了吞口水,原來是自己的心跳。
林非晚疑惑地看著他。
等了幾秒,見他沒說話,心裡更緊張了。她站起身,禮貌地問:“請問是程洛森的家長嗎?”
她起身時帶起淡淡的茉莉香,餘碎這才回過神來。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
就像在賽場上遭遇絕境時,瘋狂敲擊鍵盤的慌亂。
他喉結滾動,聽見自己乾澀的嗓音:“老……”尾音在齒間打了個旋,那聲“老婆”差一點脫口而出,被他狠狠咬碎在牙關。
程洛森發覺餘碎半天沒出聲,稍稍抬頭。
他隻看見自家小舅耳尖燒得通紅,整個人像根木頭似的杵在那兒,也不說話。
這情況有點不對勁。
平時能說會道、懟天懟地的小舅,怎麼見了林老師就跟啞巴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