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晚似懂非懂地點頭,雖然餘碎講得很耐心,又是說評分又是舉例子,但那些“KDA”、“白給”的詞在她耳朵裡還是像天書一樣。
直到這一刻,她才突然明白,平時自己給學生講題時,哪怕講得口乾舌燥、掰開揉碎了說,有些孩子也還是聽得雲裡霧裡。
原來聽不懂一件事的感覺,就是這種抓不住頭緒的茫然。
車輛在小區門口停下,林非晚下車後餘碎也跟了出來。
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林非晚盯著地上交錯的影子,空氣好像都變得黏糊糊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想起上次拒絕他時的情景。
他坐在車裡,那聲苦澀的笑。
林非晚攥著包帶的手鬆開又握緊,餘碎側眸,察覺了她的小動作,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輕笑,尾音像裹著蜜的鉤子:“這次又準備找借口推開我?”
聽到他的話,林非晚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她條件反射般的點頭動作讓餘碎徹底繃不住,覺得她又可氣又可愛。
眼底含著促狹的笑意:“好歹演個欲拒還迎啊林老師。”尾音拖著長長的顫調,帶著令人酥麻的癢意。
“餘碎。”林非晚抬起頭,眼中映出餘碎的臉:“你到底為什麼揪著我不放?”
餘碎垂眸凝視著那雙帶著探究意味的眼睛,喉結上下滾動兩下:“不清楚,我隻知道,當你在辦公室裡說出“請進”的那一秒,我握著門把的手都在發抖。”他的嗓音低沉得近乎呢喃:“你隻用了兩個字,就把我的魂兒勾走了。”
聽到他的回答,林非晚卻低了頭:“我們不合適,你……你太耀眼了。”
“你在開玩笑嗎?”餘碎嗤笑了一聲,雙手插在褲子的口袋裡,彎下腰想看清楚她的表情:“林非晚,你知不知道?"他壓低聲音:“你往那兒一站,連呼吸都勾得我心裡癢癢的。”
他突然伸出手,捧起那巴掌大的小臉,拇指蹭過她的臉頰。
林非晚被他捧著臉,被迫抬起頭,直直的對上他的眼睛。
他的掌心卻很熱。這個姿勢太近了,也太曖昧了。
“餘碎……”她想躲,卻被他捧得更緊。
“林非晚。”餘碎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低的,很認真:“我有什麼耀眼的?打遊戲厲害?那算什麼本事。”
他頓了頓,拇指在她臉頰上又輕輕蹭了一下:“你才厲害。你會教學生,學習又好,說話溫溫柔柔的,還那麼漂亮。”
林非晚愣住了。
“我……”她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我沒什麼好的。”餘碎繼續說,眼裡帶著笑意:“脾氣差,懶,還愛抽煙喝酒。退役了,連以後乾什麼都不知道。”
他看著她,眼神專注得讓人心慌:“可你什麼都不用做,我就覺得……真好。”
夜風拂過,卷起了二人的發絲。
餘碎放軟了語氣,哄道:“彆急著躲我。”他鬆開手往後退半步,眼尾笑意卻未褪半分:“從朋友做起,行嗎?”
林非晚垂眸盯著他大頭德比皮鞋上的銀扣,心突然跳的很快。
應該說點什麼的。
她有點著急,不自覺地握緊了拳。
不行,又要冷場了。
她總是很擅長把場麵搞得尷尬又糟糕。
“點頭。”餘碎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他突然好認真的看她,在這安靜的夜裡,竟帶了些蠱惑的意味。